牌局結束,謝拂坐在窗邊喝茶,對面坐著錢編劇和謝七情。
謝七情給幾人添茶倒水,“謝老師,你還想吃點什么”
謝拂對他殷勤的態度心生警惕。
熟人無事獻殷勤都會被說非奸即盜,何況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謝謝,不過暫時不用,我不餓。”
謝七情并未對謝拂的冷淡表示不高興,反而很聽話地沒再繼續。
錢編劇向兩人介紹,“這是我學校的學生,也是干編劇這一行的,一直很想認識你,這不,今兒讓他來了。”
“小七,這就是你一直想見的謝拂,今天總算如愿了”
謝七情笑瞇瞇道“謝老師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一樣什么一樣糊還是一樣閑
謝拂沒接話,而是看向錢編劇,“錢老師,您有話不妨直說。”
錢編劇笑道“這不是想讓你們年輕人先聊聊嗎。”
既然謝拂都這么說了,那他也不賣關子,“我這個學生,最近想寫一個本子,也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了你,便一眼相中了你,想參照你為原型寫個劇本。”
謝拂想了想道“錢老師,你是希望你學生的本子和我一樣糊嗎”
他這么無聊的故事,有什么可寫的
“這是他自己的劇本,我怎么幫他做決定,今兒找到你,也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你倆加個好友,平時就當朋友聊聊天,其他什么也不用做。”
“你最近不是想退圈嗎反正也閑著沒事,就當提前退休了。”
謝拂“”
他轉頭看向謝七情,后者連忙給他添茶,“謝老師,你看你還需要什么盡管吩咐。”
他眉眼彎彎,笑容乖巧,看上去就很討喜的模樣。
謝拂卻莫名覺得那雙乖巧含笑的眼睛里,藏著不那么明顯的狡黠。
最終,好友還是加了。
謝拂還問謝七情要了他曾經寫過的劇本,理由也很充分。
“你既然想寫我,那我總要看看你的能力水平”
謝七情給得十分干脆,沒多久,謝拂便收到了些個文檔。
謝拂本是隨便翻翻,然而在看清這幾個文檔的名字和內容后,他神色漸漸有了變化。
并非是謝七情寫的故事有多好,而是很熟悉。
不是他曾經見過類似情節的熟悉,而是那仿佛曾經經歷過,融入骨髓和靈魂的熟悉。
比他對演戲的熟悉還要更勝一籌。
謝拂看入了神,半晌才想起來給謝七情發消息。
這些都是你寫的
謝七情像是時刻守在手機那端,看見謝拂的消息后秒回。
謝老師覺得怎么樣
謝拂想說不怎么樣,然而那些故事留在他心里的感覺還沒散去,讓他說不出這種話來。
于是他回道怎么想到寫這些故事的
這話其實有些冒犯或者奇怪,問一個創作者的靈感來源,像是在懷疑他的原創性。
謝七情原本可以隨意敷衍,但他還是認真說了,只是他這話看上去比敷衍更像敷衍。
我也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出現在腦子里。
謝拂
由于過于敷衍,反而讓謝拂有一瞬間相信了這話。
謝七情謝老師,如果是你,你喜歡哪些故事
謝拂猶豫片刻,卻還是回不知道。
謝七情是都不喜歡嗎
謝拂不是。
是都喜歡,反而分不出來到底最喜歡誰。
說起
來,倒也沒有什么跌宕起伏引人入勝的情節,謝拂都能想象出,要是真拍出來能有多冷場,又有幾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