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七情的聲音傳入耳中,當謝拂緩緩將眼前人輕輕擁入懷中,心臟忽然傳出一股針刺般的痛感。
一下
又一下
當人的情緒到達一個臨界點時,身體遠遠會比大腦更快反應。
仿佛是在前世本就該經歷的苦和痛,都在這一刻沖破禁制,洶涌襲來,讓人躲閃不及,被那些積攢了多年,塵封了多年,也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給擊中。
那些本該早早經歷的情緒,哪怕越過前世今生,卻依舊傳到了謝拂心中。
直到此時此刻,謝拂方才微微閉眼,唇輕貼在謝七情耳畔,用平靜卻堅定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我愛你。”
低沉喑啞的聲音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能讓這句話沖破無數阻隔,無數困難,傳遞到早就該聽到的人耳朵里。
帶著時空和歲月附加的沉重利息。
我愛你。
不是離世前那仿佛被阻隔的朦朧和懷疑,而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壓抑著的洶涌愛意。
那些深藏在靈魂里,連他本人都未曾發覺的感情。
在謝拂自己都不曾堅信自己的愛時,有一個人比他更相信,比他更篤定。
而如今,事實似乎是在告訴謝七情,告訴沈傾,他是對的。
也在告訴謝拂。
世上有人比你更了解你。
比你更愛你。
而謝拂也終于能夠毫無疑慮地說出這三個字。
帶著前世所沒有的堅定。
他珍而重之地擁著謝七情,仿佛在擁著一切。
謝七情輕輕吻住他的唇角,“我知道。”
我知道你愛我。
因為我也愛你。
就像你愛我一樣。
當感情同頻共振時,往往會和諧得仿佛一種聲音,雙方的愛意交匯時,看著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容易被忽略。
卻是因為它們早就互相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均勻且對等,誰多一點,誰少一點都不行。
他們都拿著自己百分百的感情,奏響這段同頻盛曲。
毫無保留,毫不計較。
在相愛中,沒有誰更占上風,他們都是贏家,也都是輸家。
謝七情余光瞥到已經有人朝著他們看,不得不提醒謝拂:“謝老師,不想被圍觀的話,咱們還是不要擋在人家酒店門口的好。”
他拉著謝拂進了酒店,回了房間。
只是剛進去,便抓著謝拂壓在沙發上,甩掉腳上的拖鞋。
謝拂抓住他亂動的手,好歹比謝七情清醒,“還要拍戲。”
謝七情任性道:“我是金主,說不拍就不拍。”
他又笑了一下,“還有,謝老師,你忘了,昨天才剛拍完一個單元,本來就要放兩天假才繼續拍。”
他這樣說,謝拂也沒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