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淵垂首低笑,她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鬢發,眼眸里幾近溢出的倦怠里,增添了自暴自棄的意味。
外敵再次來犯,可她這回,竟然生不出抵抗的心力了。
她真的有點累了。
日復一日守著這座魔塔,她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為了等到曾經的主人嗎,可是她都險些忘記她了,她還執著個什么勁呢
反正竹桃才是這座塔的主人反正只要她一聲令下,那上千個人偶會即刻為她出生入死,不論雪淵為這座塔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吧
雪淵明白了,她的執念是注定無法消除了。
雪淵猩紅的眼里浮現出了一絲狠厲。
那就一起毀滅吧
她也好,魔塔也好,主人也好,人偶也好,全部在這個宇宙的死角里毀滅吧,或許這對她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雪淵曾在上一次交手時標記過東魔君,她能感覺到敵人的氣息在急速掠近,她不慌不忙,沒有抵擋,甚至嘴角流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魔塔之外。
東魔君的部隊捕捉到時空夾縫的坐標,浩浩蕩蕩地闖入夾縫之中,逐漸接近魔塔時,東魔君卻把警惕心升到滿,他沒有貿然發動進攻,而是派出先遣部隊去試探了一下。
上次和那個白頭發的人族女子打仗,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深重了,這回他不敢不謹慎。
但奇怪的是,先遣部隊傳回來的情報是,魔塔周圍沒有任何埋伏,就連塔的防御機制都處在沉眠狀態,沒有啟動。
是陷阱還是對方的疏忽
東魔君不敢妄下結論,先后又派出了幾只部隊去打探情況,但結論沒有變化。
他的副手問道“魔君大人,是否發動進攻”
東魔君想起了宮殿內,那朵含苞待放的純白蓮花,魔種至高無上的神主亟待蘇醒
終究還是沒有敵過對塔內珍寶的眼熱,東魔君沉聲道“打”
前列的魔種們肉身開始變化,一架架堪比殲星炮的奇異武器由它們的肉身里長出,這些炮口甚至有生命般地蠕動,另一隊魔種熟練地操作著這些武器。
轟然開炮。
先是時空亂流被撕毀,然后是黑洞極具擴張后出現坍塌,魔種化身的炮彈是靠命來填的,要打穿魔塔表層的防御,只能用如此殘忍血腥的手段。
魔塔的大門被瘋狂轟炸,猶如恒星坍縮的劇烈光閃出現在視野之中,不知不覺間,真正屬于魔種的黑霧已然把塔底淹沒了。
然后,魔塔每一個磚塊上藍光流轉,第一層防御系統開啟。
雪淵扭過頭來。
她唇角掛著笑“魔塔之主你居然能找到這里來啊,連人偶都不帶真就不怕我對你做什么”
竹桃剛剛接管了魔塔系統,暫時抵御住外界的進攻,她此時的心思卻并沒有放在外敵上。
她撕開黑霧,靜靜地注視著雪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