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散開”宋從心低喝一聲,御劍便朝著高處飛去。周圍煙塵未散,視野模糊,宋從心試圖從高處探查“敵方插手干預”的線索。
很快,宋從心便知道了。
崖谷內突然響起了一道詭譎魔魅的曲調,那聲音似遠似近,忽高忽低,如一聲聲凄凄切切的嗚咽,攪得人心中不得安寧。
是誰在哪里宋從心環顧四周,卻只聽得樹林搖曳時的窸窣之聲,再看不見半點人影。她心知其中定有古怪,便干脆展開天書,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去。直到天書的書頁上出現一道白影,她才凝聚全身的感知,如針尖麥芒般朝著那個方向刺去。
那是一個非常奇怪,非常詭異的身影。
在宋從心的感知中,那簡直是一個陶瓷制成的人偶。沒有人的氣息,也沒有妖魔特有的腥臭之氣。對方披著白色的斗篷,面上也戴著一個沒有面目的白色面具。看不出是男子還是女子的形體,很高,很瘦,手里捧著一個似是陶塤的樂器。
宋從心毫不收斂自己的窺視,對方似乎也沒料到宋從心會發現自己。祂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往后退了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那陶瓷般的人影便像一滴落在池塘中的水珠,身影虛化,眨眼間便融進了叢林。
看著這一幕,宋從心心中一沉,她正想追過去,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伴隨著驚慌失措的怒吼與尖叫,一道猙獰扭曲、如狂蛇亂舞般的黑影沖天而起。一道龐大而又可怖的影子籠罩住了整座森林。
怎么可能宋從心猛然扭頭,只見本該被釘死在崖谷之底的九嬰不知如何掙脫了束縛。九嬰殘缺不齊的蛇顱狂亂地舞動著,發出一聲接一聲“嗬嗬”的長鳴,宋從心看見九嬰的軀體自九首交接處撕裂,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魔氣自九嬰體內溢散而出。詭異的是,那些魔氣并沒有消散在四周的空氣里,而是如同有形之物般撐起了九嬰殘破的身軀。
盤亙凝結的魔氣像揉捏捏泥巴一般重塑著九嬰的軀體,那畫面恐怖到了極點,就像水墨畫與真正的山水相撞,處處都是縫補與不和諧的痕跡。
仿佛有一顆植物的種子,在九嬰體內生根發芽。強行將九嬰變成了一半血肉一半植物的樹
“不好”感受到九嬰節節攀升的氣息,在魔氣的侵擾與吞噬之下,這遠古怪蛇的氣勢竟重新回到了全盛之時。只是此時的九嬰看上去委實不像是某種活物,有漆黑的枝椏穿透了蛇首的顱骨,乍一眼看過去,怪蛇已經酷似長了龍角的蛟龍。
宋從心攥緊了汗濕的掌心,她頭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解決的對策。然而這猙獰可怖的“巨蛟”仿佛忘記了此地的螻蟻給自己帶來的屈辱,它猛然調轉僅剩的六個蛇首,死死地盯著遠方,澄金色的豎瞳瞬間化為了血紅。
“那邊是”宋從心看著九嬰朝某個方向蠕動而去的蛇軀,面色頓時蒼白如紙,“桐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