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匯聚物資、分配資源之時,齊照天貢獻出了堆成一座小山的靈石,讓人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搬空了齊家的寶庫。而除了靈石以外,齊照天幾乎什么都沒帶,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需要什么到時候花錢買就是了,何必帶那么多瑣碎麻煩的東西”。
齊照天性格暴躁,為人驕傲,本不該成為守城隊的領頭人。就算他攜帶的靈石足以供起一座護城大陣,堂堂修士又怎會為這五斗米而折腰
“好的隊長,我們這就去檢查護城大陣”
在與謝家姐弟達成共識之后,守城隊的計劃進展飛速。安撫民眾、調度軍隊之類的俗務都被謝家姐弟接手,施妤和齊照天落了個滿身輕松。
“總感覺哪里不對,明明弟弟是城主,怎么感覺姐姐更有魄力”齊照天拽著頭發,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都是謝秀衣那令人后背發涼的笑容。
“那位名叫謝秀衣的,應該才是桐冠城內真正的主事人。”施妤默默說道,她雖然話少內向,但是并非不愛思考,“若是沒有猜錯,謝秀衣應該是那位宣白鳳大公主寵信的近臣,否則也不能如此輕松便說動用公主的鳳璽。而且不僅如此,她恐怕在桐冠城內也有相當高的威信,否則也不能在越過兵符和軍令的情況下命令百姓進入地下洞窯。這桐冠城內,明面上的城主是虛的,真正掌有實權的人是謝秀衣。”
齊照天聽得有些懵,但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所以我們之后有什么要求應該去跟謝秀衣說”
“錯。”施妤搖了搖頭,面色微微發白,“恰恰相反,我們遇事了,要盡可能自己解決。天景百條是這世上最嚴苛最詳盡的律法,但并不代表它沒有空子可鉆。宋道友難怪宋道友會那么叮囑我們恐怕九嬰之事,牽扯的已經不僅僅只是仙家的爭斗了。”
“什么意思”齊照天一開始還能跟得上施妤的思路,后來便漸漸聽不懂了,“本少爺不耐煩想這些,你就直說該怎么做”
“守好桐冠城,等待宗門長老過來。”施妤瞬間冷靜了下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了,必須由地位更高的內門弟子或長老來處理。在這之前,我們要竭盡全力做好我們的本分。若是沒猜錯,謝秀衣手中應該仍然握有底牌,若我們事事求她,最終只會反受其制。只有我們拿出與之對等的實力,對方才會斟酌我們的合作價值。”
齊照天看著神情冰冷的施妤,莫名在這個一直都沒被他放進眼里的弱氣少女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所以,怎么做”
施妤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塊不開竅的榆木,最終只能嘆了一口氣“學學宋道友吧。堂堂正正,以力破局,任何陰謀算計在宋道友面前都是紙糊的老虎。”
齊照天只覺得自己像只渾身上下都爬滿了螞蟻的猴,他忍不住崩潰大喊道“所以你倒是說我該做什么啊”
施妤“總而言之,先把內鬼找出來吧。”
若是他們的隊伍里出現了內鬼,咸臨國可就有借口向宗門“討要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