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宋從心心想,她如今金石玉骨已至“九變玉身”之境,尋常人想傷她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她愿意,否則刀劍很難讓她受傷,“倒是其次,師尊可知詭秘之物為何物弟子應當如何防范”
“一切不可知、不可視、不可聽之物,便為詭秘。”明塵上仙并不意外她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解釋道,“我輩修士修行天之道,由人登仙的羽化便是一個魂魄升華的長路。靈魂越強大,可窺視的天之秘便越多。而凡人不可窺視這些隱秘之物,因為他們的靈魂無法承受秘密的代價。”
“比如山主,比如地脈,再比如我們頭頂之上的先天之炁,以及炁外的茫茫宇宙。”
這個說法宋從心下意識地想到了“緘物”,斂為緘,束為緘,所謂“緘物”,指的是否便是“不可說”
“它們無處不在,所以防范也沒有意義。如果真遇上了,你只需記得一點。”明塵上仙從袖中取出一物,放置在桌子上推給了宋從心,宋從心低頭一看,那竟是三張最高階的劍符,其中儲存著堪比分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這種劍符制作不易,材料難找還是一次性用品,但卻是保命利器。
“你須得永遠記得,你是人。這個族群塑造了你的骨血,構筑了你的靈魂。它就是你的驕傲,你的脊骨,也是你永遠的歸宿。”
明塵上仙的語調緩慢而又鄭重,讓宋從心不由得微微一怔,想到已經融合進自己身體中的山主之心,她不由得啞然,頷首。
“你有很多秘密,為師不去追問,你也不必告知為師。”長老們在總結歸納了北荒山事件的全部經過之后,也曾將宋從心身上的疑點上報給他,但明塵上仙目前并沒有在宋從心身上看見失控的跡象,“你只需要記得,若有解決不來的事,為師一直在這兒。”
有那么一瞬間,宋從心十分沖動地想把只有自己知道的一切盡數宣之于口,但是她險險地忍住了。
“徒兒知道,師尊。”宋從心垂首,她想,明塵上仙庇佑此世長達千百年之久,他們身為后輩的總要盡快成長起來,不能總想著讓先輩去擔負。
雖然以她如今的實力,提什么“擔負”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但正如宣白鳳希望凡人學會獨立自主一樣,不論如何,總要邁出那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最重要的事情交代完整了,明塵上仙給弟子續了一杯茶,師徒二人就著庭院中的美景,說了一些較為輕松的話題。
第一件事,是關于他們這些參與了北荒山九嬰災變事件的弟子們的獎勵。九嬰的尸軀被明塵上仙帶回了宗門,交由司書長老和佐世長老剖析研究,嘗試能否提出有用的信息。而九嬰的軀殼被凈化之后,雖已殘破不齊,但其身上依舊有許多被修真者視作頂級煉材的好物,比如那無堅不摧的鱗甲與利爪。宗門這方的意思是,由宗門出面將九嬰的軀殼買下,其收益全部轉換為貢獻值或者資源,分發到此次參戰的弟子名下。
這一筆入賬,對于如今的宋從心來說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其他弟子來說,依舊是一筆令人驚喜的不菲收益。
第二件事,則是關于宋從心自己。雖然明塵上仙不喜鋪張,但他身為無極道門的掌門人,收了親傳弟子總是要昭告天下一聲的。佐世長老的意思是,一年后先為宋從心籌備一個收徒大典,三年后中州與云州共同舉辦的天景雅集,佐世長老希望明塵上仙帶自己的弟子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