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百次自傷,終是換來再不回首。
她終于離開了自己畫就的囚牢,昂首闊步,走向明天了。
塵世這些悄無聲息的變化,并沒有驚動九宸山上最平和沉寂的天。
“孩子真可愛啊。”
佐世長老帶著大堆需要掌教過目的卷宗登上太初山時,捧著茶杯的明塵上仙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這么一句話。
“什么”佐世長老擰了擰眉,她看見掌教桌案上擺放著與書卷無關的幼稚涂鴉。
“我說孩子真可愛。”明塵上仙重復了一遍。
“誰哪個孩子”佐世長老一頭霧水,倒是一時間沒把“可愛的孩子”這個形容跟穩沉持重的拂雪聯系起來。
然而明塵上仙感嘆完后又不說話了,好在佐世長老也已經習慣了掌教師兄這副不長嘴的模樣,她看著明塵上仙亂糟糟的書案,下意識地道“師兄您好歹收拾一下案幾吧讓晚輩看見了可如何是好放那么多廢紙在桌案上也太邋遢了。”
“不是廢紙。”明塵上仙慢悠悠地收拾著桌上的圖畫,整理好后雙掌一并便將其收了起來,“是寶貝。”
“”佐世長老語塞。啊不行了,掌教師兄今天是從“不說話”變成“不說人話”了。
“說起來,拂雪閉關也兩年有余了天景雅集的邀請函都已經寄到山門了。”
“嗯,拂雪啊。”明塵上仙持杯抿了一口茶水,看著自己押在文宗底下的一副小人圖。
圖畫上,一個四肢短小、圓圓胖胖的小矮人正神氣飛揚地高舉著手中長劍,眉毛倒豎,一手捏拳作出一個仿佛昭示力量的姿態。
明塵上仙看著那活靈活現、整裝待發的小人,食指指節近乎愛憐地蹭了蹭那圓滾滾的臉蛋。隨即,用杯盞將淡得幾不可見的笑容壓下。
“她差不多也該出關了。”
斂鞘經年,雪光猶在;斗轉星移,初心不改。
她落入深淵,她重回人間。
她仍是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