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是拂雪的隨侍。”明塵上仙點破云遲遲的身份,“復述一遍你今日的見聞。”
“是,弟子今日卯時一刻起,為準備首席的分神大典而前往無極主殿約莫午時三刻被膳食居的師妹拜托幫手,期間不慎弄臟衣物,為免失禮而前往偏院更衣方才,進入庭院,看見衣上染血的靈希師姐從內院步出,聞人少宗倒在直對正門的香爐旁,側首直觀,未瞑雙目”
“也就是說,你并未直接看到靈希動手。”明塵上仙頷首道。
“是,弟子并未看見靈希師姐動手。”
“你可有察覺有異”
“”云遲遲面露難色,但仍舊仔細地回想,她不愧是能被長老選出來作為拂雪道君奉劍者候補之人,只聽她語速飛快道,“弟子午時于膳食居忙碌之時曾聽其他弟子閑談,有位內門師兄喚人前往太初山向掌教您稟告儀式的籌備結果。那名跑腿的內門弟子名喚商和,據說與靈希師姐相識,后來有管事弟子說要知會靈希師姐一聲時,那名弟子站出來說他路上恰好遇見靈希師姐,已經轉告師姐知曉了。”
也就是說,午時到未時期間,靈希還在太初山上。
“靈希師姐寡言少語,平日里不愛外出,時常待在文光院里,也鮮少與其他弟子往來。首席的分神大典,宗門內熱熱鬧鬧的,也從不見靈希師姐下山一觀”
也就是說,“從不下山”的靈希要在不到半個時辰的間隙內下山,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來到這個僻靜的院落里,并將聞人炎虐殺。
若是蓄意謀殺,為何要選聞人炎,為何要自毀前途若是神志不清,又如何做到掩人耳目
“再則,靈希師姐身穿的是室內服,雖不算失禮,但通常不會用于大型儀典”云遲遲下意識回頭看了靈希一眼,猶疑半晌,“而且,還、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約莫是半年前發生的,這件事首席也知道”
“你說。”
“當時賞花宴上,靈希師姐醉酒后被帶回文光院,清醒后洗漱時手上亦有血跡,但當時,靈希師姐身上并無傷口”
莫名出現的血跡,堪稱詭異的行蹤,種種疑點讓這原本一目了然的兇殺案突然變得詭譎莫測。眾人面面相覷,都從中品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
聞人山也不是傻子,他抱緊了兒子的尸體,一時間老淚漣漣。雖然事情的真相還未明了,但他也明白自己可憐的兒這是被人作了筏子,卷進針對大宗的陰謀中了。
明塵上仙也沒有妄下定論,他只是轉身看向聞人山,道“既是在我宗出事的,我宗定會承擔起責任。令郎可曾燃過魂燈”
“有、有的”聞人山先是一愣,隨即連連點頭。
“取魂燈來,只要魂魄未散,無極道門都會給你一個交代。”明塵上仙如此承諾,修士不入輪回,因此兵解后仍能存世。但想要重獲肉身再入仙途,沒有機緣與龐大的資源支撐那也只是一個奢侈的空談。但明塵上仙的承諾,沒有人會懷疑他能不能做到。
“好。”事情峰回路轉,大喜大悲之下,聞人山險些昏厥了過去,“多謝明塵掌教。”
明塵上仙三言兩語便擺平了此事,人群有些難以抑制的躁動。而這時,玄中道人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舌頭,他魯直道“掌教是打算這樣便當做無事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