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底下接觸了阿山爺,他哭著告訴我,外城村已經被洪家控制。他的外孫兒也落在那群山匪的手上,村民們必須聽命行事。”林雪說到這里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呂川軍命他們進入白玉京,三個月后再將虛葉傳授給他人。貨物交易不可過度溢價,但玉流光卻可以自愿贈予。這些村民們在白玉京待三個月后便會將手中所有的玉流光移交給將士。阿山爺說,離開白玉京的人多是被看管了起來,或是勞作到死或是就地被殺,呂川軍不允許秘密流傳出去。”
“砰”的一聲,半夏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她臉色鐵青,美眸帶煞,顯然已是怒極。
“這些該死的蟲豸。”半夏氣得渾身發抖,險些沒把后槽牙咬碎。道君慈悲,施恩于民,這竟然還施出罪業與禍患來了
“你若所言非虛,我等應當立即上報司政科。”云遲遲果斷道。此等傷天害命之舉,拖延一時半刻都會有無辜百姓凄慘死去。
然而,云遲遲話音剛落,兩聲“不可”便同時響起。半夏與林雪皆是搖頭,兩人分別提出了異議“這并非魔患也并非外道,滅了呂川軍,還會有黃川軍、山川軍、河川軍再次冒頭。而且他們既然敢這么做,定然還準備了胡攪蠻纏的后手,白玉京作為行天下中正之道的學府,不能被牽扯進這種糾斗里。”
半夏則忿忿道“哪里就值得那位費心了一群烏合之眾,我們自己解決便是了遞交上去臟了那位的耳目,害她百忙中費心,這群腌臟貨也配”
云遲遲也反應過來,白玉京和無極道門不同,白玉京并無庇佑九州的職責所在。為了維持絕對中立的立場,白玉京最好不要過問外界之事。如果以白玉京的名義大動干戈,日后白玉京城內的氛圍定然不會像如今這般自由,恐怕有違道君的初衷。
“抱歉,是我想左了。”云遲遲揉了揉太陽穴,盡量將“白玉京城主”的身份與無極道門掌門分割開來。
“咄”的一聲,一直不曾發言的方衡放下了茶盞,抬頭道“半夏說得對,此事我們可以自行解決。”
云遲遲想了想,道“掌教在這等關頭授予我們探訪白玉京的重任,恐怕也是發現了城中有暗潮洶涌。確實如林雪所言,這件事鬧大了不好,甚至可能會影響白玉京的聲名。最好的辦法是我們私底下解決此事,并且給這些賊子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后來者不敢再犯。”
問題是,應該怎么做呢
四人圍坐在茶桌旁沉吟,直到殘茶已冷,半夏和林雪才突然道“我有一個主意。”
兩人分明合不來,這時候倒是默契。異口同聲之后,兩人彼此一瞪,又是同時開口
“不如暗度陳倉”
“不如釜底抽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