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替他寫信的人,是如何做到完美地模仿了他的用詞習慣的
還有他在信件中問出的那些問題,如果不是賢者這個級別的學者,應該很難回答,畢竟,這些問題即使在虛空中也找不到答案。
可是代替他寫信的人,卻能夠把問題回答得滴水不漏。
提納里揉了揉眉心,逼迫自己往深處去想,而不是逃避那個他隱隱已然感覺到的,頗為可怕的可能。
提納里和賽諾有著特別的通信通道,因此賽諾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兩個人約在了禪那園見面。
“我懷疑教令院在做些什么,你也知道,老師脾氣相對暴躁,而且嫉惡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阿扎爾想要做些什么的話,或許會被他反對。”
提納里靠在圍欄邊,壓低的聲音隨著晚風一起被吹散,被稀釋在空氣中,直到最后一個音符都無法被任何人捕捉。
說實在的,他很難想象是什么樣的情況,會讓教令院六大派別之一生論派的賢者,也可以算是整個教令院權勢最高的六個人之一,被限制行動,無法與外界溝通。
“除非”
“除非大賢者,和大多數的賢者們,都站在了相同的立場上,而你的老師,持反對意見。”
賽諾接過他的話。
“我會去調查的,只要他們做的事情有痕跡,我就一定會審判他們的罪孽。”
提納里沒那么樂觀“可那畢竟是大賢者,你最好還是多留心點,畢竟,在教令院中,大賢者掌控一切。”
賽諾點頭“我會的,放心。”
大風紀官的空閑時間并不多,賽諾的行蹤每天都有很多人在盯著。
他沒法在禪那園里停留太多的時間。
但在其他風紀官的催促下,他仍然在離開之前拖延了一會兒。
“向你提及愚人眾的現在在須彌主城嗎”
提納里點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的名字應該是阿麗婭。怎么,你想去找她”
“嗯,有一些事情不能確定,我想從和她乘坐一條船的愚人眾下手。我不會打草驚蛇的。”
賽諾當然不會堂而皇之地找上阿麗婭。
他需要一個借口,一個不會被賢者們懷疑的借口。
在找到那個合適的借口之前,來自沙漠的胡狼會很小心地把自己藏在沙丘后面。
不過,在他來得及找到那個借口之前,阿麗婭就離開了主城。
隔壁被她蹭了兩天飯的麗瑪大嬸很是奇怪“阿麗婭,這段時間你怎么總是往外跑啊也和多莉一樣覺得主城待不住”
“沒有沒有。”
阿麗婭抿著嘴笑,她在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長輩面前總是這副很乖巧的樣子,從小就是這樣,因此鄰里中有些年紀的基本都很喜歡她,在她小時候,會往她手里塞糖,現在則會直接招呼她去自己家蹭飯。
“我和多莉不一樣啦,她是要去經商,我是去找一個東西。”
麗瑪大嬸本來想問她什么東西啊,才回須彌沒兩天又要匆匆忙忙地出去找,為什么不在家里稍微休息幾天。
她看著面前的少女,覺得對方好像比離開須彌的時候又瘦了。
但阿麗婭已經把包袱扛在肩膀上了。
于是麗瑪大嬸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路上小心點,我還幫你看著房子啊。”
除此之外,她沒再說別的。
望著阿麗婭朝城外走的背影,她搖了搖頭,回身走進屋子里,開始給她收養的孩子們做今天的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