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愚人眾合作,但阿扎爾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博士那種高高在上驕傲的樣子。
他對教令院曾經的過往很清楚,知道這位執行官,曾經是被教令院驅逐的學生。
五百年前的喪家之犬,現在倚仗著愚人眾和至冬的強大,重新跑回須彌來,還對他們這些賢者吆三喝四
哼。
很明顯,如果不是為了再塑造一位可以引領須彌人繼續探尋智慧的神明,他甚至不會樂意和這樣一個“瘋子”出現在同一個空間門中。
更不用說讓對方玷污教令院這么多年來只允許賢者,以及部分為賢者分憂服務的人進出的智慧宮最高層。
阿扎爾并不掩飾自己的態度。
他身邊的賢者們大多也是相同的態度。
散兵看了博士一眼“哦看起來,你在這里,一直都是不受歡迎的客人呢。”
博士并不介意,或者說,愚人眾內部同事之間門互相不說人話,已經成為了一種另類的企業傳統。
他輕輕笑起來“不必用言語來證明自己,事情的成功靠的是實力,而從來不是舌頭。大賢者阿扎爾,任你怎么覺得自己巧舌如簧,物資在你的掌控下出問題,這是不能辯駁的事實。”
阿扎爾臉色鐵青,但還是承認了這一點。
他們需要將虛空終端發放給須彌城的每一個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整個須彌城中不存在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只有所有人都進入夢境,只有所有人都進入輪回,才能夠獲得,制造神明的數據。
因此,在整個造神計劃中,虛空終端的普及是一切的先決條件。
如果虛空終端沒有普及,那后續的一切都無從提及。
“你們有查到是誰毀壞了這一批貨物嗎”
博士看向自己的手心,仿佛他戴著的手套都比阿扎爾讓他覺得順眼。
“有人在針對你們的計劃,可別告訴我過去這么久了,教令院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薄涼的語氣就像是一層單薄的冰霜。
理論上來說,擁有著虛空系統,能夠監控所有的虛空終端,身為大賢者的阿扎爾本不應該對到底是誰毀壞了那么一大批的原材料毫不知情。
但事實上卻是,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幽靈,越過了三十人團的層層把守,也繞過了虛空對一切的監視,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了那些原材料。
阿扎爾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博士可以從他的表情中看出阿扎爾在想什么。
一旁的散兵也可以。
他甚至“嘖”了一聲,語氣里頭摻雜著點笑意“教令院原來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啊,多托雷,你選擇的合作伙伴,似乎不怎么靠得住呢。”
畢竟,如果教令院真的如他們在合作之前的會談中所說的那樣,可以做到對須彌完全掌控,說一不一,那么現在本不應該出現任何意外。
“如果他像你這樣有用,那么現在將要容納神之心的人就會是阿扎爾,而不是你,斯卡拉姆齊。”
博士的這句話難以分辨出到底是對散兵的褒還是貶,但可以很清楚的一點是
他絕對是在損阿扎爾。
“夠了”
阿扎爾一拳砸在身邊的扶手上。
“一位,還請自重。”
博士畢竟來帶了神之心,以及由一位神明創造的,用來容納神之心的人偶。
阿扎爾做不到徹底和他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