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習慣了。
這兩天和艾爾海森相處下來,她發現對方是那種非常擅長和別人保持距離感的人設。
她走到近前,在艾爾海森面前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你要的信息,我直接把信息源的主人帶過來了。”
對于那些真正用心研究過多莉的人來說,想要認出阿麗婭也是很容易的。
畢竟,在多莉創業的早年,她的崛起中處處都存在著阿麗婭的影子。
所以,艾爾海森在看到阿麗婭的時候,沒有問她和多莉的關系,而是直接說“所以,她現在不在奧摩斯港。”
阿麗婭點頭“不過沒關系,信息什么的都還是有的。”
艾爾海森“所以,你來找我是有什么目的”
問出這句問題的時候,艾爾海森終于從他那本不釋手的書后面抬起頭來。
他盯著阿麗婭看了片刻,不等她開口回答,就先把自己的虛空終端給摘掉了。
阿麗婭挑了挑眉。
艾爾海森看起來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樣子。
她這會兒不好向艾爾海森解釋自己的虛空裝置和虛空終端還是有區別的。
于是,她很有誠意地也把自己耳朵邊上的小玩意摘了下來。
熒原本也是想要做個合群的旅行者的。
但是奈何,這會兒都奧摩斯港還沒有開始分發免費給所有人的虛空終端。
或者說,實驗用到的其實只是須彌主城的人而已,所以如果一直待在奧摩斯港的話,甚至都不會牽扯進一百六十八次的輪回里面。
所以,熒現在還沒有虛空終端。
她下意識跟著阿麗婭一起抬手,然后摸了個寂寞。
熒“”
她左顧右盼了一下,發現好像沒有人注意到她方才那有點兒丟人的小動作,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麗婭把虛空裝置摘下來,放在一邊。
然后,她才微笑著,做了個在熒看起來多此一舉的動作她問艾爾海森“書記官先生,您為什么要摘掉您的虛空終端呢”
熒是真的覺得阿麗婭的這個問題有點兒離譜。
她都把自己的虛空裝置摘下來了
但是艾爾海森居然回答了。
“現在賢者們沒有在聽,不表示將來他們不會查閱虛空系統中留下的記錄。”
阿麗婭的微笑更擴大了一點“我可以理解成,您并不信任教令院嗎或者說,您不信任現在的賢者。”
艾爾海森“我可沒這么說過。”
他拿起了放在一邊的咖啡。
咖啡好像已經放了好一會兒了,上面的泡沫不剩下多少,也看不到多少熱氣。
咖啡被遞到嘴邊,卻只和嘴唇沾了沾。
艾爾海森甚至連抿一口,糊弄一下阿麗婭的想法都沒有。
以上行為,無疑只代表著一句話
平白無故的,你憑什么懷疑我至少要拿出證據,又或者,你可以遞出什么讓我坦誠的把柄嗎
阿麗婭的舌尖抵在上頜。
和聰明人對話永遠是一件舒服但又不那么舒服的事情。
舒服在于,對方可以輕易t到她的意思,所以對話的時候不需要把一切都說得太清楚,彼此都給對方留有余地。
而不舒服在于,想要空手套白狼,又或者是占多少便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不提起精神以防被對面占到便宜就不錯了。
她咬了一下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