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在看書的時候,和提納里師父連上了語音通信,但是剛剛我忘記關掉了。”
可是,為什么提納里師父聽了那么久,居然一直都沒有提醒她這件事啊
難道是因為一開始她暴露了自己想摸耳朵的事實所以引來提納里師父的報復嗎
可是現在
柯萊心想,可是現在,她和阿麗婭分明就是同病相憐,抱在一起的兩只螞蚱,一條船上的過河人。
畢竟,提納里不僅僅知道了她想要摸他耳朵的事實,也知道了阿麗婭就是那個害得全須彌噪音猛增,為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增添了不小壓力的混蛋。
柯萊“我覺得你現在去化城郭的話,可能不會被巡林員們暴打。”
柯萊“他們反而可能會給你送點傷藥,順便安慰你。”
畢竟,會暴打阿麗婭的,可能是提納里本人。
阿麗婭“”
阿麗婭很想說提納里那么溫柔提納里怎么可能打人。
但是轉念一想,她又想到了因為一個巴掌拍得響而增加的那些分貝。
從而聯想到提納里那敏銳的耳朵。
阿麗婭慢慢把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往下壓了壓。
“那個提納里先生最近沒有長黑眼圈吧”
柯萊冷酷無情地用一句話粉碎了她的幻想。
“長了。”
她還順道補充了兩句提納里最近的狀況“提納里師父因為最近睡不好,脾氣好像比先前一段時間差一點,總之額,那些他的導師發來讓他幫忙一起批閱的論文,大多都獲得了非常嚴厲的批復。”
大概嚴厲到了什么程度呢
反正就是柯萊看著那些批語,非常慶幸自己只是需要學習文字和巡林員的知識,而不需要學習生論派知識的程度。
她真的不想研究蕈獸和史萊姆之間的親緣關系也不想因為寫了一篇以此為標題的論文,然后被提納里批復上“沒有論點支撐論據,推導邏輯鏈相當脆弱,用詞不夠精準,建議重寫這四個字被重重地劃掉,建議重新找個課題進行論文撰寫”。
阿麗婭“”
這也太狠了。
半晌,她和柯萊四目相對,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好你好,握手握手。
“等等,我合理懷疑你是故意的。”
阿麗婭從馬車車廂里探出個腦袋,雙手撐在馬車的架勢座上,看著前方的死域,對柯萊說道。
阿麗婭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苦澀。
“你明明說了,你不會因為我是游戲制作人,就故意把我帶到死域里去的。”
可是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什么
是死域
阿麗婭一看到死域就想起上次莫名自信的自己,一想到莫名自信的自己,就聯想到一個抱頭蹲防,像是一只蘑菇似的把自己栽在生之燭領域里瑟瑟發抖的落魄狼狽身影。
那是她這一生都努力想要擺脫,但現在看起來可能很難真正擺脫的黑歷史。
柯萊擦了一把額頭上莫須有的汗。
她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最好還是減少說話的次數。
“誒,我不是故意的啦,這個死域比較小,看起來像是被巡林員疏漏了。”
死域已經出現,柯萊現在想著的就是怎么解決死域。
她掏出自己的回旋鏢“沒關系的阿麗婭,你坐在馬車里就行,這個死域我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徹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