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確如他所言,幾乎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行秋就往回走了。
他身后跟著一個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這位就是我請來的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阿麗婭你應該也認識。”
侍應生將簾子挑起來,行秋走過簾下,將身體稍稍往邊上去了去,露出他背后,微微閃耀金屬光澤的繡著龍鱗的衣角。
“往生堂客卿鐘離先生。”
阿麗婭對行秋佩服得五體投地。
論找人,還得是他會找人。
她想要的是一位對貨幣有所研究,能夠幫助她梳理虛擬貨幣和線上支付對于經濟的促進作用的學者。
他倒是厲害,直接把當年創造貨幣這個概念,甚至親手發行了第一枚貨幣的人請來了。
阿麗婭看向鐘離,在對上那張殊艷到日月無光、甚至琉璃亭中陳設的那些昂貴的金玉裝飾都完全失去了光輝的臉的時候,甚至生出了一點兒緊張的感覺來。
她在鐘離面前談貨幣和經濟,這何嘗不算是一種班門弄斧呢
一時間,阿麗婭直接幻視了教令院的學者們對著導師做課題報告時的場景。
就
那叫一個手心出汗啊。
鐘離是一貫的氣定神閑,從外頭走進來,對阿麗婭點點頭“不想竟然是認識的朋友,還免去一番互相介紹的麻煩。”
他在客座上坐下來,姿態自然且自帶一種風流“天權星凝光做事周全,不過在各項條款的批準上,素來都是雷霆手段,且頗為嚴厲挑剔。我先前聽行秋說起,你有些計劃,想要在凝光面前陳述。在下于這方面倒也有些許微薄見解,如若不棄,可以先與我探討一二。”
阿麗婭心說謙虛了,您真的太謙虛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鐘離更了解貨幣知識的人了。
他這還叫微薄見解,剩下的人就可以說是一點兒都不懂了。
她動作幅度很小地舔了舔緊張后就更感覺有幾分干燥的上唇,戰戰兢兢地將自己的開題報告啊不是,初版計劃書在虛空打開,而后將一個虛空終端遞給鐘離“您、您請。”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差一點咬著舌頭。
沒辦法,就算鐘離的態度再怎么客套,一想到他是巖王帝君本尊,阿麗婭就很難不生出一種自己是苦逼研究生正在面對著導師的錯覺。
導師和藹,和論文就是依托答辯,是應該分類去有害垃圾那一欄的學術垃圾,一點兒都不矛盾嘛。
“您可以您可以先看一下。”
阿麗婭頂著行秋“你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臨場掉鏈子”的詫異目光,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底氣更足一點。
“計劃書里面的一些虛擬貨幣結合虛空系統的實用功能,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演示給您看的。”
面對導師的學生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支愣起來的。
只能勉強讓自己慫的程度從一百降低到五十這個樣子。
阿麗婭心里的小人雙手合十。
希望行秋不要因此對她產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額但下回最好也不要再請什么方面什么方面的泰斗級人物來幫忙了。
她的心臟太脆弱了,受不了這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