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在阿麗婭的認知里,愚人眾執行官之間都是虛偽甚至連裝都不裝了的虛假情誼,他和富人的確有所合作,但合作程度以及友好關系絕對還沒有到他見到阿麗婭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富人把他想說的話給說一遍的程度。
他自己出現在這里難道是沒有目的的嗎
博士重開了一個話題,他舉起手中那把泛著紫紅色光芒的妖刀。
隔著那么遠,外加上面的那一層光,阿麗婭看不清這把刀上面有沒有瑕疵傷口。
博士的手指隔著手套落在刀身上,從靠近刀柄的地方,一直撫摸到微微翹起的刀尖。
“你像是認識這把刀,有趣,就像是在須彌的時候,你仿佛是站在我的書桌邊上,看著我怎么一步一步給其他人下達命令,然后根據我的命令做出應對的一樣。”
阿麗婭心一慌。
心臟跳動的速度瞬間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不動聲色地深呼吸,努力將自己的反應壓下去,盡量平靜地反駁道“推斷出這是一把附著著祟神之力的刀這個結論,難道需要很好的腦子嗎”
“啊,這當然不需要。”博士就像是個縱容小女孩的前輩一樣,順著阿麗婭的話往下說,“但是在須彌那不一樣。你看起來好像很不樂意和我談論這個話題,沒關系,那就針對現在我手上的這把刀的話題來說吧。”
博士將刀放下,沒有拿著刀的手朝著四周略顯空曠的山體轉了半圈,面具正對向阿麗婭“如你所見,這邊其實并沒有多少人。”
“當然當然,稻妻的愚人眾怎么會只有這么一點兒人呢”
其余的人在哪里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出口。
隨便想想都知道。
要么是社奉行,要么是散兵現在所在的地方,要么就是天守閣下面的,那個鬼兜蟲發狂的山洞里。
但愚人眾的大部隊出現在哪里,這個問題并不重要。
愚人眾雖然強,但是熒的體力是只要有摩拉和原石做獎勵,就絕對不會耗盡的無限制版本,只要給她一個足夠好的地理位置,比如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那個關,她就可以再現那個奇跡,在提瓦特做到一個人擋住幾百甚至幾千愚人眾,自己甚至只是輕傷,吃上兩口飯菜就能徹底恢復。
重要的是,他們打算做些什么。
阿麗婭猜不出來,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點什么,但這個隱約得有點兒厲害,她只能朦朦朧朧地有個猜測的方向,距離確定還很遠。
于是她非常實誠地選擇問博士。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博士站在這里,絕對是等著阿麗婭問點兒問題的。
對比著說的話,博士現在的行為大概就像是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文藝作品一樣,反派覺得自己快要贏了的時候就開始瘋狂嘴炮,非常道德也非常良心,勢必要讓主角當個明白鬼。
想當年他對丹羽也是這樣的。
阿麗婭只能說,博士這人,雖然是討厭了點,但勉強還有那么一點良心。
有,但不多,也就用顯微鏡才能看到那么點大。
這個問題大概是終于問到了博士的心坎上。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回答,語速都比一開始的時候要快了不少。
博士再不回答,就怕這人再問出點什么他又要當作自己沒聽見的問題,還是快點接上話茬比較好。
“我來過這里一次,那時候計劃很成功,不但完成了丑角的安排,還給未來的我找了個很好的實驗品。”
他轉身,抬頭看向上方的爐心。
“可悲的,愚蠢的實驗品,執拗地想要一顆心。”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那么執著地想要一顆心,但當他的朋友把他想要的東西送給了他時,他又那樣憎惡地把它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