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或許是因為一切的不確定性都太強,又或者是因為那個即將執行計劃的人太過不可控,納西妲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了這個問題。
問完她就后悔了,想要對阿麗婭說她不應該回答。
但是,阿麗婭已經有些茫然地張口了。
“納西妲,我我不知道。”
她好像很抱歉似的。
“我不知道。”
這是由她的穿越、她對于提瓦特世界命運流向改變帶來的蝴蝶效應。
她很難壓下因此而產生在心中的那些情緒波動。
在她露出茫然表情的時候,阿貝多把陽華以及那些依托于陽華產生的晶臺收了起來。
“接下來的路,我想我們已經不需要掩蓋腳步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往常沉了很多。
順著阿貝多的目光往前看,可以看到,站在曾經熒和澤維爾啟動裝置,結束踏鞴物語這個長達七天的裹腳布任務的位置上,站著一位對阿麗婭和納西妲而言的老熟人。
哪怕最近稻妻的天氣一天熱似一天,趕路趕得多了的時候,阿麗婭還會想要去吃點冰的讓自己的身體冷靜一下,但博士仍然沒有脫掉他的黑色的皮毛大領子。
他的裝束和在凈善宮中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可能就是手上拿著一把刀。
這把刀身上纏繞著非常厚的一層紫紅色光芒,顯得格外妖異,而除此之外,這層紫紅色光芒之上,還纏繞著些許閃爍的雷光。
阿麗婭一眼便認出來
這就是籠釣瓶一心。
阿貝多沒有控制著自己的音量。
在這樣開闊寬敞的空間中,他的聲音自然在說出之后,被四周堅硬的巖壁反彈,回蕩在這片空間中。
哪怕是外面,站崗似的在小范圍之內踱步的藏鏡仕女都轉過了耳朵。
更不用說博士。
只不過,博士確確實實是在阿貝多說出這句話之前,就已經看向了他們一行人來的位置。
在阿貝多說出這句話之后,他更像是松了一口氣,可以不用假裝著自己其實沒有看見這邊的人一樣,露出一個只能看見了兩邊嘴角翹起的微笑。
低沉好聽的聲音也一樣回蕩在整個山體之內,哪怕經過反彈之后音質有所變化,聽起來仍然是那種,拖過耳畔的時候,會讓人隱隱覺得耳朵有點癢的款式。
“歡迎。”
他在這里等著他們,就像是已經寫好了劇本的舞臺導演,等著演員按照他的規劃,走到他想要他們站在的位置上,開始他依舊編撰好的戲目,對這個世界演出。
阿麗婭意識到博士站在這里,必然是故意要吸引她到這里來,但此時,這種被對方左右的情緒并沒有占據上風。
相反,她覺得博士的聲音不愧是上輩子在游戲里被稱為“洗耳朵的聲音”,好聽。
她抿了抿嘴唇。
這人討厭,但是聲音好聽,尤其是現在,他說出來的話居然還挺客氣。
雖然語氣就是那種令人覺得討厭的絕對傲慢了。
緊接著,她意識到博士好像是在對她說話。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我想,在須彌的時候,我們已經隔空交手過一次了,你那一次的表現很出乎我的預料。”
阿麗婭“”
她第一時間心想的甚至都不是博士盯上自己了臥槽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