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將那顆枯萎的心放到了散兵的掌心里去。
“它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你”
他的聲音一頓。
因為散兵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顆心,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曾經他是這樣拿著一個裝了這顆心臟的裝置,以一模一樣的姿勢走到爐心去。
它保護了他。
但是謊言讓他將這顆心臟扔在了地上。
再次從旁人手中接過它的時候,它比上一次已經輕了很多很多。
就像是一個紙糊的空殼。
如果不是祟神最后放大了它的執念,或許它還會和第一次被放進他手中的時候,無法和他交談。
散兵聽到了很輕的聲音。
輕飄飄的像是一片羽毛、一陣灰。
“丹羽。”
他叫了那顆心的名字。
“丹羽。”
博士臉色陰沉地看過來。
阿麗婭雙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對他盯回去。
阿貝多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眼睛可以不用睜得那么大,我的朋友,再瞪下去我擔心你的眼珠子掉出來。”
阿麗婭“”
瞪不住了。
但這全都要怪阿貝多。
阿貝多態度很好地表示怪他就怪他“但現在,我們是不是要和這位愚人眾執行官,交手”
阿麗婭抿了抿嘴唇,覺得交手大概是要交手的,但在動武之前,她還有那么幾句話想說。
“你要是樂意,就當我是個怪物,是個鬼魅好了。這樣你就算死,也不是因為愚蠢而被人所害,只不過是輸給了無法超越之物如果我記得不錯,這應該是你對丹羽說的話,博士。”
“我的神明讓我看到了世界樹中的這段記錄。”
阿麗婭這會兒甚至都不管納西妲在自己意識里掛著了,直接開始現編式造謠。
“但是你看,丹羽好像沒有輸誒,你看這顆心,隔著四百多年的時間,仍然保護了它想要保護的人,讓你的計劃功虧一簣了不是嗎”
阿麗婭認認真真地輸出,努力做到讓這會兒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清晰明確地像是播音員
“你看,人類的意志反而成為了你無法超越的高峰,不管你自認為是怪物還是鬼魅,總之,我現在對你的評價就是一個詞失敗者。”
博士的驕傲在丹羽赤誠的心臟面前一敗涂地。
所謂的“無法超越之物”,最終不也在他認為完全無法企及他所在高度的人類的意志中被打了個稀碎。
阿麗婭發誓自己的耳邊甚至響起了啪啪的打臉幻聽聲。
“對此,我很想問問,博士大人,您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如果有的話,她肯定得錄下來,帶回去之后給散兵反復循環播放博士破防實錄,對于散兵而言,大概可以當作睡前音樂來舒緩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