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綾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倘若忽視隨后加進去的牛奶、煉乳、芋泥以及一些過了涼水的小芋圓的話,阿麗婭覺得,他抬手將茶湯倒入杯中的姿勢還是挺風雅的。
然后她表示,自己要來一套和神里綾人一模一樣的。
額,把芋泥和芋圓換成黑糖珍珠的話她會更喜歡一點。
神里綾人“黑糖珍珠熬起來可是需要一點時間的,我若是你,現在便不會要這份茶水。”
阿麗婭挑眉。
神里綾人將芋泥在杯子里面攪拌開,芋圓飄浮到奶茶的表面然后又落下去。
“畢竟,發生在散兵身上的事情太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所以我打算讓你自己去問他。”
阿麗婭“”
有被神里綾人懶到。
但她轉念一想,發現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好像也很不樂意在除了八卦的任何時間花上不少的時間只為了說某個人的心路歷程。
再說,既然是別人的心路歷程,那么自己說出來的,就算看起來再怎么合理,再怎么合乎邏輯,也都只是推測而已,未必就是真實而準確的。
阿麗婭于是從善如流地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神里綾人輕笑,端起剛剛攪拌均勻的芋泥芋圓奶茶喝了一口“他在鳴神大社至少從神里屋敷離開的時候,他跟在八重宮司身后。”
神子那邊啊。
阿麗婭問“那我現在過去,會打擾到些什么嗎”
比如說發生一些她開口就是“對不起,是我來得不是時候了”,然后八重神子一伸手,微笑道“不,你來得正是時候”的情況。
神里綾人微笑“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再怎么說,我也就是個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神里綾人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此時發生在數百里之外的事情呢
阿麗婭離開木漏茶室的時候,腦中還在回蕩著那句“平凡的普通人”。
從梢小姐身邊經過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呸”了一聲。
什么平凡的普通人。
神里綾人,你不要太荒謬了。
說起來,從上次離開稻妻之后,阿麗婭還沒有再去過鳴神大社。
只是過去這么多的時間,她沿著石質的階梯繞著山往上爬的時候,看著那四季都吹落得十分均勻的粉櫻雨,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才剛剛離開沒多久。
鳴神大社就像是沒有變化過一樣,矗立在永恒之中,對應著稻妻的那句名言“不動鳴神,恒常樂土”。
難怪哪怕并不是雷電影的信徒,在走進這個神社之后,都會想要去神櫻樹下參拜一番、再去一旁的抽簽處給自己整根簽子看看。
阿麗婭心想,實在是這個地方的神性太明顯。
她忍不住將自己的呼吸也放輕了些許。
可能就是這一會兒的放輕,外加散兵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講話的八重神子以及掌心那顆此時已經歸于沉寂的心臟上,他都沒有注意到阿麗婭已經走到了他身后。
當八重神子越過他,向阿麗婭微笑著問好“終于打算來把這個小家伙領回去了嗎”的時候,他甚至被身后突然有人出現這個事實驚得一怔。
雖說并不是多么明顯,但阿麗婭還是意識到了,并覺得
還挺可愛的。
就像是一只打著盹,然后發現兩腳獸什么時候已經侵犯了自己的領域的貓咪。
雖然因為關系不錯,不至于當即逃開,但是身上的毛倒是已經炸得差不多了。
阿麗婭差一點就想伸出罪惡的手,摘掉散兵的帽子,在他頭上rua上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