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身衣服,可能確實啊,不太適合你。”
她努力把臉板了起來,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更嚴肅一點。
“但你要相信,我的本意是好的,我只是想讓你變得稍稍合群一點。”
有一句話阿麗婭沒有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現在看起來,光從身高上來說,散兵可能就不算是多么的合群。
畢竟嘛,賽諾畢業了。
提納里也畢業了。
教令院里的少年體型莫得了。
散兵站在那邊,靜靜地聽著她繼續胡編亂造。
“哎呀總之”
阿麗婭也確信這會兒自己不論說什么都起不到打動這個壓根沒心的家伙的作用,于是拿出了自己做為房東的架子。
“你今天一定要去上學。”
散兵深吸一口氣“或許我可以知道為什么。”
也就他現在的脾氣正在逐漸變好,換在他還在愚人眾的那會兒,光是剛剛那些話就夠他抬手把阿麗婭當作地鼠一樣錘進地里。
阿麗婭心說這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是因為迫害劃掉因為一個上輩子大致可以算是媽媽粉的粉絲的執念啊
但她嘴上還是要找點說得過去的借口的。
比如說“因為我想讓你看看,普通人的年輕生活是怎樣的。”
然后話鋒一轉“看完了別人的生活,我相信你就會發現,自己是多么的優秀。”
散兵“”
到別人身上去找優越感,這種事情就算在他最不當人的時候都做不出來。
但是阿麗婭眨巴眨巴眼睛。
“就去一天,就一天。”
見散兵仍然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咬咬牙,放軟了語氣“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的成績就挺不錯的,但長大之后沒進教令院。”
“但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妙論派的那些學生,他們抱著圖紙,像是神明一樣,從無到有地構建自己的作品我也曾想過成為他們的一員。”
聲音有些低落,語氣帶點沮喪。
散兵轉身的動作頓了頓。
他其實一直擁有很強的共情能力。
因為對周遭的世界有著敏銳的感觸,所以才會那么容易被這個世界從一張白紙染成當今的顏色。
他想起來阿麗婭還在璃月的時候,曾經一邊帶著聚在院子里的制作組燒烤開黑,一邊說起她小時候的故事。
她說,她小時候和多莉住在一起,兩個人都很窮,還有多莉的姐姐需要養,所以生活很是窘迫。
一直到后來,多莉的生意做大起來了,生活狀況才有所改善。
是因為在那個時候,付不起教令院的學費嗎
散兵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稍微回頭“只有這一天。”
就當作是幫她去看看教令院里學生的一天是怎么樣的,也算是圓了她少年時期未竟的一個夢吧。
散兵出門去了。
阿麗婭看著他朝著教令院的方向走去。
當然,穿著的不會是那套衣擺拖在地上的成男款校服。
當他的身影在須彌繁華熱鬧的街道上縮小成一個點的時候,納西妲的聲音終于在阿麗婭的腦中響起。
“真是過分啊,阿麗婭,居然用道德綁架這么卑鄙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