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說
“快快快,原神三測預約看到沒有,刪檔計費測試,開了璃月的劇情我們幾個人一起預約,總能有一個幸運兒預約到。”
下一秒,那個大概是她大學時候室友的聲音就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方高數課的老師正在慢悠悠地念著t上的資料,而她正在下面,教室的一個不起眼小角落里,拿著自己的手機,一臉嚴肅緊張地看著屏幕的畫面。
而在她的邊上,坐著的是她的朋友,也和她一樣玩原神的,可惜,現在名字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朋友小聲說“開池子了開池子了,我先看你把滿命鐘離抽出來,一定要出啊一定要出,能少歪盡量少歪,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她的四肢都在發冷,手指顫抖著點在了屏幕上抽十連的選項上,下一秒,金色的光芒劃過屏幕,也映照在她和身邊朋友的臉上。
“臥槽臥槽臥槽”
朋友差點沒能控制住音量,引得前面坐著的一位認真聽課的同學回頭側目。
低聲說了對不起之后,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牛蛙,第一個十連就出金,這是你最歐的一次了吧”
哪怕是用氣聲交流,這會兒也能聽出朋友聲音中的驚喜和興奮。
“繼續繼續,趁著現在運氣好,趕緊抽了滿命就跑。”
“啊看來哪怕是我調出了你當時的全部記憶,你仍然沒能發現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附著到你身體上的。”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若是仔細分辨起來的話
竟然和納西妲有一點相似。
阿麗婭緊張地問“你是誰”
“現在就告訴你,那多沒意思,我們還是繼續往下看吧,你早就應該想起來了,但我是真沒想到,你對玩游戲的記憶抓得那么緊,以至于其他記憶都模糊了好多,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記起我來。”
眼前的場景化作灰蒙蒙的煙霧掠走,緊接著的是一個全新的場景。
寢室里。
正在備考教師資格證還是普通話證書的室友回頭“你打算去往游戲公司投簡歷嗎”
“啊,是啊,我喜歡游戲,也希望自己能夠做出好游戲,這不是我從大二說到現在的目標嘛。不過呢應該還是先去實習,然后再讀個研究生,把需要的技能精進一下。”
室友點點頭“有個明確的目標真好,不像我,現在還不知道將來畢業之后到底是工作還是考研。”
她好像是坐在上鋪的床上和室友對話的,這會兒兩個人結束了短暫的閑聊時間,她伸手調整了一下床簾,防止有氣溫降到二十度還殺滅不了的蚊子鉆進來,剛想要接著低頭去編她那份打算投給游戲廠家的簡歷,突然腦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喂,我說,和去拿一個游戲公司的實習offer比起來,你覺得,去提瓦特算不算是個更好的選擇”
“你不會以為,你來到提瓦特,純粹就是個意外吧”
那個聲音笑嘻嘻的。
“在這個世界上,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服從著命運的安排,一切都走著女神早已經緯編織出的紋路如果一個世界的命運可以被改變,那一定是攀登上的虛數之樹頂的存在正在撥動絲線。”
“你是誰。”
阿麗婭重復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她感覺自己上輩子的時候應該是認識這個聲音的,至少現在的她對于對方沒有一種發自本能的抗拒或者警惕。
但是她想不起來,甚至試圖去想的時候會覺得腦袋疼。
“哎呀,可別再折騰你那個熬夜的腦袋了,給它點兒假期吧。”
那個聲音打斷了她繼續往下想的意圖。
“你想不起來呢,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存在著屏蔽嘛,不過,應該再過半年的時間,我就能夠再告訴你一遍我是誰了。”
“啊果然,關系建立得還不夠深,我也就只能到這里了。”
那個有點像納西妲的聲音變得有些卡頓,像是信號不好似的。
“那么,今天、天就到這里,一定、定要快點做新、新游戲哦。”
阿麗婭睜開了眼睛。
這下她是真正清醒過來了,不僅僅是意識,同時也連帶著身體。
但她仍然感覺很困,不管是身體還是意識。
這會兒,她剛剛做的那個夢里的內容正在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被她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