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太太并不知道自家兒子的花花腸子,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三兒媳婦郭琳,不悅道“你是他大哥,這點事都不敢說”
話雖這樣說,安老太太也沒敢直接吩咐安致遠,而是把電話打給了孫子安謹。
她知道安謹和郭琳關系有多僵,因而很愿意讓普羅大眾看看,郭琳是個多么惡毒的后媽。
這幾天郭琳有了新目標,連帶著對安予灼的填鴨式教育都放松了不少,全心全意地準備出差錄制所需的行李箱。
這是她沉寂幾年之后,第一次正式接通告,說不興奮是假的。
“口紅、粉底液,隔離都在,衣服兒童防曬霜要帶的吧”
安致遠抱著筆記本電腦從她身邊路過,幽幽道“拍攝地就在本市,大冬天的,帶什么防曬霜”
“那怎么行灼寶皮膚多嬌嫩”郭琳cue自家兒子,“你是不是也想涂防曬”
拖著皮卡丘尾巴在一旁看熱鬧的安予灼“”
安致遠不贊同“男孩子,涂什么防曬,灼寶你說呢”
“”安予灼權衡片刻,決定使出人類幼崽的絕技裝傻子。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瞄準身邊的陸余,一個飛撲“皮卡皮卡噠噠噠”
陸余是個很有眼力見的孩子,自發地跟在安予灼屁股后邊收拾玩具,現在手里還攥著一把樂高,猝不及防被襲擊,樂高撒了一地,但他下意識把小奶團子抱了滿懷,條件反射般關心地問“沒摔著你吧”
安予灼撲得很有技巧,誰也受不了傷,聞言只是嘎嘎亂笑繼續裝傻子,企圖對爸媽二選一的問題蒙混過關。
他們兩口子的打情罵俏,他才懶得搭理呢
安謹從旋轉實木樓梯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自家弟弟穿得像個黃皮耗子似的,撅著屁股往陸余懷里鉆,笑得還很開心。
安謹不爽地揚起腦袋,像只驕傲的天鵝,目不斜視地從安予灼身邊路過,徑直走到后媽面前,說“郭阿姨,你們要去錄節目”
郭琳不太自信地指指自己“你跟我說話”
要知道,這位大少爺一向把她當透明人,這么多年無論郭琳怎么努力,都是熱臉貼冷屁股,搞得她也逐漸放棄溝通。
“不然呢”小安謹的表情相當欠揍。
郭琳在心里默念十遍“我是后媽不能打他”,才擠出笑容“小謹有什么事”
安大少爺不大自在地、硬邦邦地命令“錄節目的話,我也要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給郭琳拒絕的機會,飛速上了樓。
留下一客廳人面面相覷。
安予灼完全不知道網絡上的腥風血雨,更猜不出自家親哥這是哪根筋不對頭,悄聲跟陸余吐槽“你覺得他像不像鼴鼠冒個頭,說句話,就又鉆回他那不見天日的窩窩里。”
“我看你像鼴鼠”不等陸余給回應,郭琳就拎起安予灼的黃皮耗子脖領子,“不準這么說你哥,過來幫我給你哥挑衣服”
“嗷放喔我下來”安予灼短短的四肢凌空揮舞,晃出兩圈黃色殘影。安致遠一把將兒子接過,單手抱住“琳琳,真帶小謹去啊其實我可以再和他談談。”
安致遠幾乎在大兒子提出要求的時候,就猜到里邊有什么貓膩,懷疑這事跟安家那些親戚有關,只是不好當著孩子們的面說太清楚。
郭琳卻道“沒關系,孩子難得愿意跟我溝通,我應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