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予灼堅定道“和哥哥們睡”
他殼子里的靈魂是個成年人,實在沒辦法再和媽媽住一張床。
郭琳倒沒堅持,只是怕灼寶沒睡過火炕,晚上熱到上火,親自給他脫了毛衣,千叮嚀萬囑咐熱了就換薄被子蓋,又打水進來,盯著孩子們洗漱,到了灼寶的休息時間,才回到自己的臥房。
隨著郭琳離開,攝像們也跟著收工下班,只留下房間里一個提前架設好的攝像頭。
按理來說,那個攝像頭也該蓋上毛毯啊什么的捂住,給孩子們留些隱私,然而,平房不方便洗澡,不用脫光光換衣服,又都是男孩子,節目組便沒特意提醒,郭琳想起的時候,也已經半夜,猜測幼崽們都已經睡了,就沒去打擾。
于是,兢兢業業工作的攝像頭,記錄下了寶貝們的夜聊全過程
“哥,這還是我第一次跟你一起睡呢。”灼寶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戳戳安謹的胳膊。
火炕雖然面積大,但只有中間溫度適宜,三個孩子的被褥緊緊挨著,灼寶睡中間,左邊陸余,右邊安謹。
鄉下的夜晚安靜得不可思議,關掉燈之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好像整個人都游離在塵世之外,生出一種奇妙的孤寂,是個很容易eo的氛圍。
安謹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靜謐,思緒不由得飄遠,就感到一只嫩呼呼的小手手戳自己。
安謹“”
灼寶“哥你這么快就睡了呀”
安謹“沒有。”
其實他也意識到了,他們和別的兄弟不一樣,自打安予灼出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么親近,大約極致的黑暗靜謐中,情感也會被放大,安謹升出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或許名為“血親之情”的激蕩,說起來,似乎,好像,打從這次寒假提前回家,灼寶對他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便宜弟弟好像沒那么討厭了,甚至有些貼心,就譬如今天晚飯
安大少爺內心掙扎片刻,決定紆尊降貴,稍微回應灼寶的示好,伸出手,回握住小奶團子的小手。
小手手比想象中還要軟,還要小,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斷似的,握住的那一刻,小手手意外一僵,然后又開心地回握住他。
那感覺像是一只皮毛雪白的柔弱幼崽,在他手心撒嬌,安謹被萌得心跳有些快,生出一陣憐惜“灼寶,我”
然后就聽他便宜弟弟誠懇叮囑“哥,你晚上不要搶我被子哦,我第一次跟你睡沒經驗,你不磨牙打呼嚕吧”
安謹“”
安謹面無表情地甩開握著的小手手。
“哪那么多廢話,睡覺”
安予灼犯完了這個賤,心安理得地縮回被子,閉上眼睛,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沒多久,就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
然而,小小朋友的睡眠時間和大孩子是不一樣的。
雖然房間里相顧無言,但陸余依舊能聽到安謹輾轉反側的聲音。倆人都完全沒有睡意。
黑暗中,陸余的聲音幽幽響起“我也睡不著,要不要聊聊”
大約是漫漫長夜太無聊,片刻后,安謹竟然搭理道“聊什么”
“隨便聊聊,比如灼寶好像挺在意你,你為什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