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阿姨“好,好。阿姨沒忘。”
她鎖好屏幕,將手機遞給灼寶“玩吧,但不能摔壞了呀,玩夠了就還給我。”
其實如果摔壞掉,郭琳肯定會再賠給她一個新手機,說不定還能賺到。
但桂阿姨還是有點不放心地看了會兒灼寶,發現小奶團子真的只是拿小熊玩,把樂高積木里的小人拿出來跟小熊放在一起過家家,小嘴叨叨叨的,念念有詞。
瞧他不像是會把手機摔壞的樣子,屏幕又好好地鎖著,桂阿姨才回去干活。
她盤算著,趁著年輕多干一些,多攢一點養老錢,萬一陸余日后知道真相,不愿意養她,她也有條退路。
桂阿姨不是沒想過好好對待陸余,將他當親兒子一樣疼,可畢竟心里清楚,陸余是怎么來的,因為做過虧心事,所以格外怕鬼敲門。
她很怕自己養虎為患,以后被長大成人的陸余反噬。但同樣也怕老無所依,希望能有兒子防老。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糾結矛盾中,桂阿姨沒餓死陸余,但也沒善待過他,渾渾噩噩過了這么多年。直到如今,她仍舊想不明白以后該如何和“養子”相處,姑且繼續這樣下去好了。
直到今天晚上,郭琳回家打破了桂阿姨六年多平靜而糊涂的生活軌跡。
郭琳是晚上七點多回來的,且不是一個人,身后還跟著一隊攝影師和記者。
郭琳是從河馬臺春晚錄制現場直接回的家,此刻臉上還帶著濃重的舞臺妝,整個人看起來氣場十足,剛進門,就干脆利落地對攝影師和記者們介紹“這位就是桂阿姨。”
替郭琳開門的桂阿姨“”
甄項立即熱情握住桂阿姨的手“你好,我是河馬臺的記者,您就是陸余小朋友的媽媽吧”
桂阿姨事先一點消息都沒得到,忽然被電視臺記者問候,又面對攝影機鏡頭,人都傻了。
甄項“大姐您別緊張,就是錄制個簡單的采訪,小陸余現在是明星,您就是明星媽媽,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用擔心。不過這檔新春采訪需要很快上線,時間緊任務重,咱們就立即開始好嗎”
桂阿姨“啊,好”
聽到郭琳女士帶著記者回家,灼寶立即噠噠噠跑過去,躍躍欲試地想展示準備好的說辭,引導記者深挖桂阿姨。
結果剛跑到門口,就發現桂阿姨被記者叔叔單獨叫走了
灼寶想跟過去聽仔細,可沒走幾步,就被郭琳拎著后頸皮拽了回去,郭琳女士一手拎著灼寶,一邊連聲吩咐“老公幫忙拆快遞,把節目組寄的虎頭帽拿出來。小謹、陸余你倆也過來,換衣服,準備錄新春祝福灼寶別亂動安予灼,再跑揍你”
灼寶“”
在郭琳女士強勢的催促下,幾個幼崽都在十分鐘之內換上了紅彤彤的新毛衣,戴上了統一的虎頭帽。
可這時候桂阿姨的采訪還沒結束。
安予灼在他哥安謹“媽我不想穿這個太幼稚了”的抱怨聲中,貼著墻角悄悄溜過去。
之前看到那位記者的做法,灼寶心里就有些懷疑一般采訪之前,都要先核對采訪稿的,那位甄項叔叔,明顯是想搞突然襲擊,生怕桂阿姨反應過來,直接就拉去問問題。
莫非記者叔叔也注意到了網上的傳言,想挖個大新聞
想到這種可能,灼寶興奮起來那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灼寶鬼鬼祟祟地貼在門口聽墻腳,越聽越感覺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心中激蕩
陸余哥哥,你瞧,冥冥之中會有人撥亂反正,作惡之人多行不義必將自斃。
可惜,無論心情多奔騰澎湃,情緒多洶涌激昂,在別人眼里,也不過是只小奶團子在狗狗祟祟聽墻腳罷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