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美滋滋收了報酬,向安謹挑釁地揚揚眉。
安謹鉗口結舌,僵硬半晌,瞪著眼睛和陸余對視。
由于他看得太久,把陸余都看得漸漸不自信安謹什么意思他不會真的也想親他吧要不要這么豁得出去啊
陸余被他看得汗毛都炸起來了。
好在安謹還是過不了心里的坎兒,遺憾選擇放棄。他恨恨地挪回自己的碗“我要舉報你們”
陸余悄悄地、長長地松了口氣。
而灼寶才不管他哥的威脅,配著紅彤彤的豆腐乳,快樂地吃完小半碗飯,一個水煮蛋,便丟下剩飯,自顧自玩去,留陸余幫他打掃戰場。
灼寶本想爬到陽臺上去看煙花,結果遇到了正在抽煙的老爸。
灼寶有樣學樣,學著親哥的語氣說“爸爸,你又抽煙,我要舉報你”
安致遠“”
安致遠又猛吸兩口,掐滅了煙,向灼寶張開手臂“老爸陪你騎大馬,別舉報我好嗎”
所謂騎大馬是把小孩放在肩膀上扛著,或者趴伏在地板上,讓幼崽騎在他腰上,這大約是全世界爸爸們的保留項目。
陽臺沒有地板,冰涼的瓷磚上還殘留著一點煙灰,他指的自然是前一種,灼寶怕掉下去,嫌棄拒絕“不要。”
安致遠卻沒放過他,一把薅起小兒子,就塞進懷里rua了一通,帶著灼寶,一起坐進陽臺的搖椅上。
安家別墅一共四個陽臺,有戶外的,也有封了窗子的。
這一個便是封了窗子,三面都是落地玻璃,類似于半個陽光房,冬天能通過光照升溫,可這里沒有暖氣,溫度升得有限,是穿毛絨睡衣會有一點點冷的程度。
安致遠沒把灼寶送回去,而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將小兒子團團裹住,放在他肚子上。
小奶團子小小一只,老爸的上衣就能蓋住腳踝,他里邊本來已經穿了一層厚厚的毛絨皮卡丘,現在又套一層,行動很不方便,手手腳腳都被箍住動彈不得,只好安安靜靜盤腿坐在老爸肚子上,真像個洋娃娃。
安致遠忍不住又掐了把兒子肉嘟嘟的小臉蛋。
灼寶臉蛋被掐得變形“巴巴爸爸你是閑得么四沒事做了咩放開窩我啊啊”
安予灼覺得老爸情緒不太對。
至少他平時沒這么閑,即便看著他們玩,也不會堅持太久,通常有機會就要拿出手機摸魚,今天絕對不對勁兒
果然,安致遠rua了一會兒小兒子,就往口袋里摸煙,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當著孩子的面不能抽,便把另一兜里預備戒煙用的棒棒糖拿出來,跟灼寶一人一個分食。
安總把棒棒糖叼出了軟中華的氣質,忽然問“灼寶,你說我做得對嗎”
灼寶眨巴眨巴大眼睛,乖乖地望著老父親。
正常成年男子不可能詢問一個四歲半的奶娃娃,自己有什么事做得對不對,通常這種情況都是他有些心里話,卻無人可以訴說。而“聽得懂人話卻聽不懂內容”的小奶團子,恰好是個很好的樹洞,灼寶便被順手“抓”了進來。
這時候只要傾聽就好了。
安致遠揉揉灼寶的小腦袋瓜“奶奶欺負了你對不對”
灼寶有點委屈地扁起嘴,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