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寶想說話,結果那顆草莓軟糖太大,又酸酸甜甜的,一張嘴口水差點流出去,他連忙又是吸溜又是咬糖果,過了一會兒才含含糊糊地說“那好叭,原諒你噠。”
小奶團子鼓著一側腮幫子,屁顛顛跟在陸余身后往座位走,一邊從陸余哥哥手里的塑料袋中掏糖果,一邊叮囑“這個是你買噠,鍋鍋哥哥不許告狀嗷。”
陸余應“好啊。”
回到座位,陸余便熟練地從灼寶的皮卡丘書包里翻出一只兒童水壺“是不是渴了你乖乖坐一會兒,哥哥給你接水去。”
“好呀。”
灼寶答應得很痛快,可陸余一走,他就關掉掛在腰上的收音設備,抓起一顆大草莓軟糖,啪嗒啪嗒跑到賈嘭嘭面前,小手一伸“你看這是什么”
這時候教室里亂糟糟,大部分小同學的注意力都在零食小推車和自己新買的零食上,沒人注意到還沒有課桌高的灼寶去了哪兒。
賈嘭嘭狐疑地指自己“你跟我說話”
灼寶應了一聲,就自顧自咀嚼嘴里的軟糖,他人小嘴也小,本來就大顆的軟糖對他來說更大,像是貓和老鼠里小耗子杰瑞偷吃人類泡泡糖似的,整個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灼寶原本就有點嬰兒肥,白嫩嫩肥嚕嚕的小臉蛋自帶一股軟糯感,好像吃什么都很甜香,隨著咀嚼,賈嘭嘭仿佛能看到幼崽軟乎乎的臉頰被那顆美味糖果撐出的形狀,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你舉著軟糖是什么意思,要給我嘗嘗嗎”
灼寶一直保持著用小手手捧著軟糖的動作,但因為胳膊短手短,很難分辨出他是自己捧著玩兒,還是想送給別人。
灼寶小手手沒動,但朝著賈嘭嘭甜甜一笑“嘻嘻。”
賈嘭嘭“”
灼寶本來就長得漂亮,比電視里那種做零食廣告的小明星還好看,如今近在眼前地捧著軟糖,簡直像做廣告,賈嘭嘭仿佛聞到軟糖的甜味兒,早就饞得直咽口水,現在自動把小奶團的笑容理解成“同意贈與”,迫不及待地抓過糖果。
甜,真的甜啊
這種軟糖是小推車老師買過最貴的糖果之一,他一直攢不夠零錢去買,還是頭一回吃,現在就感覺一分錢一分貨,真的好吃還不忘記在心里吐槽陸余可真行,平時摳得一分錢也舍不得花,小家伙一來,竟然這么大方
陸余是跑到老師辦公室接水的。
其實上學期班主任提議過,定一臺飲水機,但過半的家長們都覺得沒必要為了喝水單交錢,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水房里有自來水,很多男孩子比如陸余直接擰開水龍頭就張嘴接著喝,細心一些的家長則會給孩子們帶上一瓶涼白開。
可花花幼兒園冷、溫、熱三種溫度的純凈直飲水,幼崽們只需要帶空水壺就可以,阿姨一時疏忽,今天去陸余的小學,也只帶了空水壺。
陸余自然不能給灼寶接自來水,也來不及跑到小賣部買瓶裝礦泉水,而是厚著臉皮去老師辦公室接了一杯燒好的涼白開。
美術老師人很好,聽說是給小朋友喝,還專門幫忙調了溫度。
可陸余拿著水壺回教室時,卻聽到自家孩子委屈的哭聲。
陸余差點沒把水壺扔了,三兩步撥開人群沖過去,看到賈嘭嘭的那一刻,險些直接動手。好在班主任林老師已經先他一步開罵“賈嘭嘭,你多大了搶小孩兒糖吃要不要臉啊我就問你,你還要不要臉”
賈嘭嘭已經把嘴里的軟糖吐出去,捧在手里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老師,真是他給我的”
林老師“還撒謊他都不認識你,好好的給你糖干什么他怎么不給我糖呢”
陸余原同桌姜雯雯舉手“老師賈嘭嘭總在背地里說陸余壞話,今天陸余不在,他就欺負人家弟弟,肯定是故意的”
“誰說灼寶是他弟弟啊是他伺候的小少爺還差不多”
劉小耗話音未落,就被陸余推個趔趄,但陸余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往事件中心去,灼寶看陸余哥哥眼神兇巴巴的不太對勁,怕他當著老師和鏡頭的面動手打人那會影響他日后往“一小”轉學的
灼寶連忙啪嗒啪嗒撲過去,一頭扎進陸余懷里。
他本想貼著陸余的耳朵告訴對方“沒事我只是碰個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