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暇就是本地人,從小在北城長大,對學校都比較熟悉,脫口說“三小吧,離家近,又是重點。”
北城第三小學是普通市重點,能擠得進省會城市眾多小學中的第一梯隊,普通人家為了孩子進三小,都要花高價買學區房的,讓“養子”都算不上的陸余轉去那里,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郭琳和安致遠夫婦心腸好。
可郭琳還是有一點想讓陸余轉去北城一小。
她覺得小兒子那么黏陸余,等灼寶兩年后上學,若是在一個學校,倆小伙伴或許還能繼續作伴。何況,到目前為止,向節目組寄dna樣本的父母已經越來越少,至今還沒有一位家長能和陸余的基因匹配上,幫他找到家人的希望似乎愈發渺茫。
雖然他們不以“母子”相稱,但很可能在陸余長大、成家之前,都要生活在一起,沒準有一輩子的母子情分呢。
郭琳便不想厚此薄彼,希望讓三個孩子都能接受最好的教育。
可北城一小并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入學名額都少到離譜,中途轉學更是壓根沒有學位。若是強行非要轉班,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但太大動干戈,有打腫臉充胖子的嫌疑。
郭琳怕說出豪言壯語,最后又沒能力辦成丟臉,便沒好意思出口,抿了一杯白葡萄酒,兀自繼續糾結。
今天一切都蠻順利,飛機準時落地,出航站樓就看到安致遠派來的司機安總正在開一場重要的董事會,實在走不開,不能親自接機。
出機場,他們便直奔民政部門,路上,郭琳與司機閑聊,問及轉學的問題,司機的回答也跟小暇如出一轍“三小啊好學校離您家還近。”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三小是陸余的最優去處。
轉眼到了下午。
灼寶照例從老師辦公室睡得飽飽的醒來,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小手手揉著眼睛爬起,看到行軍床前空空如也,又揉揉眼睛“咦”
“找你陸余哥哥嗎”美術王老師走過來,rua了把灼寶圓溜溜的小腦袋,順便揪了下他頭頂的呆毛,“他去幫忙布置考場啦,還有一個小時聯考開始,灼寶不是要參加嗎快起床吧,用不用老師幫你穿鞋子”
對哦,今天周五了。
灼寶搖搖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不用噠,謝謝老師,我寄幾自己可以。”
嘖,剛起床的時候,大腦仿佛還沒脫離待機狀態,吐字也容易不清晰。
王老師“自己真的可以嗎”
灼寶跳下行軍床,用行動回答他準準地把小腳腳踩進兒童運動鞋里,前后挪了挪,順利穿好,又蹲下微調整理。
其實他自己完全可以穿鞋,別說這種魔術貼的兒童鞋,就算系帶運動鞋,擁有成熟靈魂的小安總也不在話下。
只是平時陸余愿意慣著他,灼寶便樂得犯懶。
人都是有惰性的。
“真的穿好啦,寶貝真棒”王老師夸道,“我帶你去找考場,找陸余哥哥吧。”
灼寶乖兮兮的“好”
陸余和年級里幾位個子比較高的男孩子,都在幫老師搬桌子。
而節目組工作人員也在忙里忙外地架設設備,一下子添了三個攝像頭,他們忙完之后又去幫老師和孩子們搬桌椅。
灼寶等了半天才抓住一位攝像叔叔,問“你們在干什么呀”
叔叔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蹲下身,對灼寶說“待會兒直播你們考試,怎么樣,灼寶,緊張嗎”
灼寶“”
啥玩意他沒聽錯吧
灼寶“直播”直播不應該是幾年之后才流行的形式嗎現在那些很火的短視頻平臺、直播a還沒孵化出來呢呀
攝像叔叔露出“果然幼崽不知道什么是考試、所以抓錯重點”的表情,說“直播就是視頻聊天室,視頻聊天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