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董宇緹和薛圍同時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如果是弟弟就能解釋了難怪陸余對他寵得那么自然,好像寵了很多很多年那喂西瓜的手法,沒有十年功力練不出來
這倒是真的,畢竟灼寶四歲半的時候,陸余哥哥就追著他喂飯,安予灼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照顧,并不覺得哪里奇怪。
但是
“你倆一個姓陸,一個姓安,是表兄弟嗎”
已經到了熄燈時間,安予灼剛好打完最后一把,將發燙的手機插上充電線,等著明早來電時自動充電。
他一邊往上鋪爬一邊說“陸余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六歲半就住我家,我們一起長大的。”
時隔多年,當初那起令全國震怒的“桂阿姨拐賣兒童案”,已經淡出大眾視線,也許成年人還有印象,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同學肯定不記得了。
董宇緹自認想通關竅“原來是這樣,灼哥你家肯定是學區房吧我有同學也這么操作的,為了上好學校不容易啊。”
安予灼不想讓新同學深扒陸余的身世,揭他的傷疤,含糊地應“是啊。”
董宇緹自顧自地絮絮叨叨“我初中班里倆男生,是表兄弟,那個表哥為了上重點,把戶口遷入到他表弟家,住了三年,本來表哥學習很好的,但是吧,表弟是個混子,放學了就往網吧鉆,怕他表哥回家露餡,拉著人家一起去,結果好學校是上了,表哥最后成績還不如原來”
薛圍評價“那也怪表哥自己貪玩,他要是真不想去,表弟還能把他綁去回去找表弟的爸媽告狀不就得了”
董宇緹“這你就不懂了,寄人籬下的感覺肯定不好受,表哥不敢說唄聽說后來上高中,表哥回他自己的城市,倆人都不再聯系了。像陸哥和灼寶灼哥關系這么好的,真讓人羨慕,陸哥,安予灼肯定對你很好吧”
陸余“嗯。”
灼寶當然對他很好,這些年,他在安家,從沒有過寄人籬下之感,諷刺的是,當初那些以為他是桂阿姨親生子的“親戚們”都在苛待他。
薛圍羨慕道“真難得啊”
董宇緹和薛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好朋友一起住是種什么體驗跟拍電視劇似的。”
“是偶像劇偶像劇不都這么拍的”
“不,偶像劇都不敢這么拍,他倆這叫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住在同一屋檐下。不行,越說越像那么回事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聊也沒持續太久,畢竟訓練一上午,對于平時不太鍛煉的高中生來說,體能消耗太大,沒一會兒,對面床上的董宇緹就打著呵欠說晚安,薛圍也出去洗漱。
老爸托關系選的宿舍條件真心還可以,宿舍對面就是水房,非常方便。也因為正對著水房,所以面積最大,比較寬敞,還自帶一個小陽臺,以及一間浴室。
下午趁著董宇緹和薛圍收拾床鋪的時候,安予灼和陸余就已經分別洗過澡,晚上沒再出汗,簡單洗漱后,直接睡下就行。
安予灼同學不想用腳對著陸余,頭對著臨床的方向,舒舒服服地躺好,閉上眼睛計劃應該抽空再買個床簾,這樣四四方方地圍起來,更有安全感,夏天太熱的話,還能在里邊偷偷裸睡。
陸余也爬上床,借著對床薛圍充電臺燈的燈光,正好看到灼寶安恬的睡顏。
夜已深,連心跳的聲音也格外明顯。
一不留神就看久了些。
薛圍端著空水盆在底下喊“陸哥,你上床不我關燈了啊”
陸余被喊回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一躍爬上床鋪“關燈吧。”
到底是軍訓第一天,平時缺乏鍛煉的少年們都有些吃不消,沒夜聊多久,便都陷入沉沉夢鄉。
只有陸余一個人,輾轉反側,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今天早上叫灼寶起床時看到的情形。
安予灼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背心、一條四角褲衩,皮膚像牛奶似的白。然后被自己乖乖的抱起來,睡眼惺忪的跟自己撒嬌不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