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來人生地不熟的新學校,唯一能讓他慰藉的也就是看看漂亮小男生,然后他就發現,好像不止他一個人看安予灼
安予灼整個人都散散慢慢的,多年的擺爛生活,讓昔日卷王養出一身嬌貴的皮肉,以及軟乎乎懶洋洋的氣質。
大部分時間門,他不是趴著就是靠著,像只皮毛柔軟的名貴品種貓,又慵懶又傲嬌,有時候還會托腮看著窗外發呆。
安予灼看窗外的時候,陸余便看著他。
陸余的視線并不明顯,總是若有若無地用余光關注他,有時候像在認真聽課,可當安予灼轉筆把筆給玩掉了,彎腰去撿的時候,他又會第一時間門伸出手,掌心握住桌角,以免安予灼起來時磕到腦袋。
陸倚雲“”他知道那個姓陸的bkg為什么不肯跟他換座位了
他絕壁喜歡安予灼
于是,當天下午,陸倚雲紆尊降貴地跟同桌韓刺說了第一句話“那個陸余跟安予灼什么關系”
韓刺有點受寵若驚,實話實說“他倆關系挺好,從高一起,就是同桌。”
陸倚雲“嘖”一聲,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塞給韓刺,闊氣地說“請你喝奶茶。給我仔細講講,要知無不言。”
韓刺“”
講道理,如果忽然有人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給他塞一張百元大鈔,韓刺肯定回敬一拳,再把錢揉成一團塞對方嘴里,寒磣誰呢可是,一沓就另當別論。
韓刺一五一十把陸余和安予灼之間門,從高一到現在的大大小小事情全搜腸刮肚地找出來,一一匯報。
a市,陸宅。
“夫人,您別擔心,只是去外地上學而已,少爺都快18歲了,能應付得了,何況還有司機和保姆跟著呢。”
蕭菀樺憂愁嘆息“北城民風彪悍,我怕他吃虧,那種地方,我真是一輩子也不想再去,現在卻不得不把兒子送過去。”
“啪”
陸正筠把報紙一合“婦人之見你就是太慣著他,才把兒子慣成現在這個樣子學業不行,特長竟然也沒有能堅持下來的,到頭來一事無成,簡直像個廢物要不是”
說到這里,他話頭停住,臉色難看地住了口。
蕭菀樺“只要他健健康康,我就心滿意足了”
陸正筠“算了,不跟你說,公司還有事,我要出去。”
等陸正筠離開,保姆勸“夫人,您別跟先生生氣,做父親的肯定也是為了孩子好。”
蕭菀樺“哎,我知道,只是擔心他再出事。”
陸家雖然家大業大,可子孫也眾多,老爺子又不肯分家,總說“推恩令”的法子用不得,只有被他選出的下任家主能繼承絕大部分財產,其余的孩子若是能得他青睞,也許還能分一杯羹,但要是老爺子不喜歡,最終頂多領著一年幾十萬美金的家族信托,餓不死罷了。
陸正筠巴巴地把兒子送到北城,就是打聽到老爺子最近可能有意愿過去療養,老爺子這些年身子骨不如以往硬朗,前一陣子又中風,可能有了隱退的心思,那幾個最優秀的孫輩都爭著做項目表現,陸正筠就劍走偏鋒,把兒子送過去在陸劍昀面前刷刷存在感。
畢竟他老人家是最看重血脈親情的,也許陸倚雲得了青睞,能給家里多掙一份產業。
蕭菀樺知道丈夫是為了兒子好,只是
“夫人,我知道您擔心,自從少爺八歲那年出車禍,撞成腦震蕩之后,您就舍不得讓他動腦,也不讓他累著,更是寸步不離地把他帶在身邊,就是怕他再出危險。”
蕭菀樺擺擺手“不用安慰我,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夫人。”
其實陸倚雲八歲那年發生的事,還不是她最大的心病,陸家還有很多秘辛不能對傭人講。比如,蕭菀樺內心深處最懼怕的隱憂,是十八年前,當時她和陸正筠新婚燕爾,不到一年就懷了兒子,那年也是陸家幾個兒子對公司在大中華區業務爭奪得最白熱化的時候,她還挺著大肚子,就聽說在佛羅里達州開會的丈夫遭遇了槍擊,當天就被拉進icu搶救,差點沒醒過來。
蕭家人怕蕭菀樺和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事,當機立斷護送她離開a市。如果當時陸正筠真的一命嗚呼,她又沒有孩子,那么,股份一定會被陸老爺子收回,蕭家人盼著她母憑子貴,陸家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繼承人,自然盼著她胎死腹中。
所以,他們才輕車簡從,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小縣城產子。
好在蕭菀樺福大命大,成功生下兒子,母子平安,再后來,陸正筠也脫離危險,只是,他因為那次槍擊,損傷了腎臟,對生育功能有一定影響,自那以后,陸正筠再沒成功有過第二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