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一張自拍,角度非常隨意,像是臨時抓拍的,好在少年面容精致,禁得起任何死亡角度,皮膚潤澤皙白,仿若奶油質地,更顯得濃黑的睫毛和秀氣的眉、點漆的眸子如描在上好熟宣的工筆畫一樣精巧秀致。
而且他好像還賴在被窩里,歪躺著,露出半截圓潤的肩頭和一角平直的鎖骨。陸余將圖片放大,目光把少年的眉眼到鎖骨的陰影都仔細描摹,打字回復
“不許發這樣的照片給別人。”
灼寶你又不是別人。
陸余神色倏然柔和,喉結滾了下,問“聊什么敏感話題”
對方秒回“你對伊拉克局勢怎么看”這話題夠不夠敏感
陸余
安予灼看著那一長串省略號,笑得直打滾。他幾乎能想象到陸余無語時眉毛眼睛的每一處細微表情。
他也不是故意逗陸余,只是想逃避學習而已,小安總重生一世,實在不想再逼自己去卷。何況他只是重生,又不是把dna鏈打碎了回爐重造,上輩子能考上985已經是拼盡全力,這一世能上個211也讓他心滿意足。
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做咸魚最快樂啦,何必為難自己
而遠在a市的陸余,果然也沒有再逼他看書。陸余把小男朋友發給自己的照片保存,想了想,又刪掉。兩分鐘之后,再次重新保存,并專門下載一個“照片”軟件,將男朋友的清純寫真鎖入其中,既不會被其他人不小心看到,又能在深夜獨處時,悄悄拿出來欣賞。
現在新西蘭正值夏季。
泳池派對上,一群金發碧眼的歐美男模,簇擁著一位年輕的華裔女子。
陸倚媛接過其中一位送來的浴巾披上,從侍者的托盤里拿了杯香檳,對男模里混進的一位亞裔面孔,不耐煩地說“陸倚霂,你不好好在北美呆著,跑我這里做什么”
亞裔男生滿臉不贊同“你還有心情跟男模開派對爺爺認了新孫兒的事,你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陸倚媛揮退男模們,不屑地說,“我老早就懷疑阿雲那樣的廢物,怎么可能是咱們陸家人,果然是個贗品。”
“媛姐,你不著急不怕未來家主的位子被那個陸余搶走”
陸倚媛“我看是你們急了。”他已經是最近半個月第四個來找她商議對策的堂弟了。
陸倚霂“我急什么他一個小地方長大的土包子,能會什么爺爺只是剛好住在北城,圖新鮮多跟他說幾句話罷了,就傳成要培養他做繼承人,簡直荒謬”
陸倚媛慢條斯理地說“據說學習成績不錯,是清北苗子,在那種小地方能考清北,說明他很聰明。”
陸倚霂“呵,國內那套我熟悉,但凡夸誰聰明,就說他能考清北,好像比烤地瓜還容易也不怕把牛吹破。”
陸倚媛“哦,那你還有別的事嗎”
“”
“你真的沒有危機感”
“危機感無處不在,不過不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能給的,”陸倚媛說,“你真的害怕,就過幾天親自過去見一見。”
然而陸倚霂遠沒有大堂姐這樣鎮定,他們這些不夠優秀的孩子,都怕突然出現一個強有力的新競爭者,在老爺子決定卸任家主位置,重新利益分配的節骨眼上,打破現在微妙的平衡局面。
沒人希望陸余真那么優秀。
現在晚輩家族小群里,每天都有人在詆毀
“怎么可能真那么優秀也許是陸倚雲太差勁,被他對比的吧。”
“可能是有點小聰明,爺爺在北城養病,剛好被他碰上。”
“他真能考上清北我不信。陸倚雲出來說句話,真實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