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
在安予灼小朋友的攻勢下,陸余獲得在安家留宿的資格,郭琳專門給陸余舅舅王寺衛打電話告知,陸余在一旁冷眼看著,心里沒什么波瀾別說他在外邊住一宿,就算真走丟、死在外邊,王家人也不會在意。
他一度以為親情原本就是冷漠的,后來才得知,他跟那家人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掛掉電話,郭琳對陸余笑道“放心,已經跟你家大人報備過啦,今晚就安心在阿姨這里住。”
陸余一秒鐘切換表情,乖巧而拘謹地點頭“謝謝阿姨。”
灼寶跟條小尾巴似的,噠噠噠跑過來,主動拉住陸余的手,“媽媽,我跟陸余哥哥一起睡可以嗎”
郭琳看著陸余身上臟兮兮的破舊衣服,答應道“可以,你們甚至可以一起洗個澡。”
不是她嫌棄,郭琳養孩子相當精心,灼寶出門吃飯都要飯前用濕紙巾、干紙巾擦一遍手手,飯后再擦一遍。
灼寶小時候身體不太好,郭琳總怕他抵抗力差,被細菌感染。
這一邊郭琳女士讓康阿姨給倆幼崽準備洗澡水,另一邊,王家村內流言四起。
“聽說了嗎大黃是陸余放出來的,桂阿姨是他害死的。”
“真的假的親兒子害死親媽這話可不敢亂說”
“我家妮妮親眼看到的,陸余那么一抽,就把狗繩抽開,然后院子還從外邊鎖上,桂阿姨跑不出去,可不就被大黃咬了你們說,會不會是阿桂總苛待他,他懷恨在心”
“別胡說啊,狗繩哪有那么容易一下子就抽開的誰家繩子那么好解”
“阿姨,我們軍訓教官說有一種繩扣,看著結實,其實一抽就開。”
“那他一個五歲半的小孩子,能會系去去去,大人說話別搗亂。再說,陸余多孝順的孩子啊,我就沒見過那么懂事的娃還沒灶臺高的時候,就知道給他娘熱飯熱菜,這樣知冷知熱的孩子,媽沒了,不知道多傷心呢。你們總嚼舌根說他是野孩子、沒人管,我看人家陸余自己很懂事。”
“也是阿桂沒福氣,命里該著,誰能想到那狗真有病呢”
“可不是,一般被狗咬了,上點消炎藥不就得了”
“后來狗死了,她也慌了,可惜針打晚啦,沒用嘍。”
“哎呦,作孽啊,最后那幾天她多遭罪,她親大哥都不管她,怕被傳染,聽說是鎖在房間里,等人斷氣了,他們才敢進,夏天熱嘛,都臭了。”
安家別墅,陸余堅決拒絕了保姆康阿姨幫他洗澡的好意,他也沒用閑置的寶寶浴盆,站在淋浴頭下,自己清洗干凈。
他靜靜地享受洗澡的樂趣,重生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他終于能洗上一回熱水澡,實在可喜可賀。
這個年代農村衛生條件本來就差,王寺衛又不待見他,家里珍貴的熱水當然要緊著王家表哥表妹們用。
洗著久違的熱水澡,陸總只覺身心愉悅,更不想離開安家了。
小安總不,灼寶竟然這樣喜歡他,而安家人又如此寵愛灼寶,那他大可以利用一下,籠絡好那小家伙,在找到爺爺或父親、認祖歸宗之前,最好都在安家別墅借宿。
而且,想聯系上陸家人,自然不能以他一個孩子的身份,安家的嶸勝是個很好的跳板。陸總腦海里的計劃慢慢成型,帶著滿腹算計和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出了浴室。
連通浴室的更衣間里已經備好了厚厚的棉質卡通浴巾、拖鞋,以及換洗衣物。
陸總猜測那應該是灼寶那位大哥的舊衣服,他也不嫌棄,他小時候什么破衣服、臟衣服沒穿過這一套好歹干凈,甚至有九成新。
穿戴整齊,他一出門就看到康阿姨拿著吹風機,康阿姨笑道“洗完了過來,跟灼寶一起吹頭發吧。”
陸余摸了下自己短短的圓寸,本想說一會兒就自然風干了,可拗不過康阿姨的熱情,便跟著進了兒童房。
灼寶應該是在另一間浴室洗的,現在也剛剛洗好,身上還帶著熱騰騰的水汽,整個崽白里透紅,裹著皮卡丘浴巾,乖乖坐在床上,看到他就興奮地揮舞手里的恐龍玩偶,軟軟糯糯地叫“哥哥”。
陸總對小朋友的態度一向只有嫌棄,每次看到朋友圈里有人曬娃,他都發自內心地狐疑為什么這么丑的孩子要同一個角度拍9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