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筠不太意外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蕭菀樺一向溺愛孩子,陸正筠其實也理解她,他忙于工作,她一個人在家,除了跟圈子里的名媛太太們喝下午茶,也就只能守著小朋友,感情自然深厚。
陸正筠說“陸家也不缺一雙筷子,老爺子那邊我去交代,你不用擔心。”作為養子,陸倚雲自然不能繼承陸家的財產,信托基金恐怕也跟他無緣。但把他供到長大成人,甚至養他一輩子,做個富貴閑人,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倆孩子的換子風波看起來就是一場意外,當年醫療條件不發達,又是在小縣城,管理混亂也是有的。
蕭菀樺聞言放下心,陸正筠便捏著親子鑒定報告,說“把阿雲接回來,你跟他說吧。我去一趟安家。”
“好。”蕭菀樺自然答應。
安家別墅,一家人剛吃過晚飯,郭琳正給自己泡掛耳咖啡,安致遠開著電視,看誰也不愛看的財經新聞,幼崽們就坐靠近落地窗的兒童爬爬墊上,全都懶得看一眼電視。
現在小龍蝦只剩最后一只,而且至今他們都沒弄明白這玩意到底吃什么,唯一擁有手機的安謹小同學查到,說它是雜食性動物,以藻類、水生昆蟲、魚蝦等為食,如果人工飼養可以喂麥麩或者面包蟲。
家里自然是沒有麥麩的,而郭琳查了一下面包蟲的模樣,篤定那玩意就是蛆換了個名字,堅決拒絕購買。
于是這只小龍蝦現在只能吃安家人的剩飯一只帝王蟹的蟹腿肉。
可惜稻田溝溝里的小龍蝦“山豬吃不了細糠”,對那塊體型比它還大的蟹腿肉敬謝不敏,竟是打定主意要絕食。
幾個崽都圍著它出主意
安謹說“是不是因為蟹腿肉是熟的它在大自然里肯定吃生食。”
灼寶另辟蹊徑“一定是因為帝王蟹不好吃我們可以跟麻麻媽媽要一塊巧克力。”三歲半的小奶團子認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生物拒絕得了巧克力。
陸余欲言又止“”
擁有成年人靈魂的陸總,其實挺希望這玩意趕緊壽終正寢。他贊同郭琳的想法它真的有點臭,還吃“蛆”,并不適合家養。
而且小龍蝦還是入侵物種,隨便放生也破壞生態環境,它最好的歸宿應該是麻辣爆炒。
陸正筠敲開安家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情形三個崽圍成一圈,頭湊這頭,像模像樣地討論該怎么哄一只絕食的小龍蝦吃東西。
陸正筠看得有點走神,望了陸余一會兒,才對安致遠笑道“不好意思,安總,這么晚打擾,也沒有預約。”
“怎么會,歡迎還來不及。”安致遠把人讓進來。
陸正筠目光不受控制地看著親兒子,心中情緒翻涌,竟忘記寒暄,直奔主題“安總,這回過來,其實是為了一件私事。”
他開門見山地拿出親子鑒定報告。
陸余在陸正筠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猜到他所為何事。所以全場最鎮定的就是他。他靜靜地等著大人們紛紛露出錯愕神情,聽陸正筠連連感謝安致遠替他收養了兒子這么久,看郭琳向他招手“陸余,過來。”
陸余應聲起身,卻感到胳膊被一雙小手手拽住,小奶團子好像有預感似的,抿著小嘴巴,垂著長睫毛,有點倔強地拉住他,小小聲說“哥哥不要走。”
陸余心一軟,揉揉小家伙頭頂軟軟的呆毛“我不走。”
“郭阿姨叫呢,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好嗎”
最后,陸余不止帶了條亦步亦趨的小尾巴,連安謹也忐忑地跟過去。陸正筠的視線只落在陸余身上,他激動地說“我是你爸爸,阿余,你叫一聲爸爸,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