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所有的花骨朵都開了才行嗎”
小奶團子小嘴叭叭叭還沒念叨完,就聽一陣腳步聲,以及他親哥扯開的嗓門“灼寶陸余電話”
灼寶立即不看花了,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就往室內跑。
小家伙每次跟陸余通電話都要聊大半天,這回他更是要就蘋果樹展開說說“鱸魚哥哥,花花已經開啦我數啦,開了朵呢你什么時候回來找我玩吖”
“咦真噠嗎好呀好呀”
掛掉電話,灼寶開開心心蹦到他便宜大哥面前,喜形于色地說“鱸魚哥哥有假期噠他要過來,還給我們帶禮物呢”
安謹矜持地說“來就來唄,還帶什么禮物你記得他號碼吧,咱們現在撥回去,我想要正版的迪迦奧特曼。”
十五年后,a市陸宅。
“阿余,你剛回國,不在家多休息幾天嗎”蕭菀樺有點吃味,“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要跑去北城,每年都這樣。”
陸余如今已經長成了一米八七的青年,甚至還有繼續長個子的趨勢。他彎腰,半蹲在行李箱前,親自盤點帶給某人的禮物,眼皮都沒抬“媽,做人要知恩圖報,這是您教導我的,當年如果沒有安叔叔和郭阿姨,我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也說不定。”
蕭菀樺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好說“媽只是很久沒見你了,想要跟你親近親近。”
不知為什么,親兒子雖然對她尊敬,逢年過節的禮物樣樣不落,但她就是感覺不到陸余跟她親,母子之間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陸余抬頭,對她勾起唇,做出個不達眼底的笑容“等我回來的,給您和我爸帶禮物。”
雖說這一世,他和親媽之間沒有任何矛盾,但陸總還是忘不掉上輩子的蕭菀樺如何偏袒養子,他能讓她做尊貴的陸太太,榮華富貴一輩子,富足地安享晚年,卻沒辦法強迫自己跟她親近。
唯一能讓他放松的、稱之為家的地方,并不是陸老爺子的豪宅,也不是陸正筠、蕭菀樺在a市的別墅。
而是他每年都去的安家。
飛機上個人小屏幕的電影之間竟然也插播廣告。
那是條奶粉廣告,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奶團子,舉著一根胡蘿卜,一個大一些的男孩子,抱起那小團子,倆人一起努力,終于把胡蘿卜遞到奶牛嘴邊,奶牛不客氣地咔擦一口,咀嚼得香脆多汁。
“這條廣告都多少年了。”隔壁乘客是個自來熟,主動搭話。
陸余禮貌地發出個單音節算是答復。
隔壁乘客“我看你不看電影,反復看好幾遍這廣告了,怎么,你也是郭琳的粉絲”
當年拍過這廣告之后,郭琳成功復出,科班出身的演員實力在那里,沒幾年她就又成了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即便最近沒什么新劇,也成了一代人的偶像和青春。
陸余指屏幕上的灼寶“是很敬重郭琳老師,但我更喜歡他。”
隔壁乘客應該是郭琳的忠實粉絲,講起來頭頭是道“那孩子啊他是郭琳的親兒子你瞧他長得多漂亮,就因為這孩子太好看,收視率老高了,xx奶粉這么多年都舍不得換廣告。可惜那孩子沒進娛樂圈,要不然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陸余“他不進娛樂圈,也不會去迷小姑娘。”
“哦,哦。”隔壁乘客感覺到陸余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冷,便不再自討沒趣,默默戴上耳機,靠回了自己的座椅。
拎著一箱子禮物進安家別墅時,陸總又切回了和善可親的態度,看到郭琳、安致遠和安謹,一口一個阿姨、叔叔、大哥,不笑不說話。
儼然像是安家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