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如雨落后在葉吉人后面,大多數時候她都低著頭,偶爾有什么動靜了,她才敢抬起頭。
這次她是聽到攝影助理那邊嘔吐的聲音停了下來,才又抬了一下頭,結果就看到攝影助理絕望中帶著掙扎,帶著強烈的求生意愿,直直地看向趙閩,即使攝影助理什么都沒說,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可趙閩瞇著眼睛,嘴角似是略微上勾,看著像笑又不像笑,那表情和眼神回看攝影助理時,不像人在看人,更像是一只怪物在看一個弱小的人類掙扎求生,他仿佛是非常享受、十分愉悅的。
向如雨看得脊背冒汗,這個人果然很可怕,該不是什么極端反社會人格吧
而且她也想不通,為什么其他人好像都會不自覺地看他的臉色,攝影助理也表現得莫名地很聽他的話,現在攝影助理都已經是這種狀態了,他竟然還要等趙閩的命令才敢動嗎
難道趙閩有什么能夠隨便控制別人的技能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向如雨默默看了一眼,就又快速低下頭,就像在課堂上生怕會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她現在只想縮著,一點都不想被趙閩注意到,也不想被他點名。
如果被他點名,是真的有可能會送命的。
這個人他根本就沒有把人命當回事,不,他是根本就沒把人當回事。
向如雨剛才悄悄觀察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攝影師那邊的攝影機已經中斷拍攝了,這看起來就像是攝影師跟趙閩是一伙的,兩邊可能就是串通好的。
他早就有計劃把直播掐斷,才會一直對直播成績毫不在意的
趙閩也知道他做的事情不能被觀眾看到嗎
向如雨還以為他什么都不在意,根本就無所謂自己的惡是否會暴露在觀眾眼前呢。
現在趙閩靜靜地看著攝影助理掙扎,沒有任何表示,其他人也沒有一個人出面勸說些什么,呈現出了非常奇怪的大家都下意識不敢惹趙閩的畫面。
又或者說其他人也自身難保,所以都選擇明哲保身的做法,都很默契地當作什么都沒看到。
攝影助理看著趙閩的眼神甚至帶上了幾分戲謔,似乎有些崩潰,終于不再只局限于用眼神懇求,而是艱澀地發出聲音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吧,結果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這樣就可以了吧求求你了,我好疼啊,啊啊啊啊”
或許是因為剛才劇烈的嘔吐,攝影助理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十分無力,又碎又散,就像是他的咽喉漏風了,聲音完全無法集中起來。
聽著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其他玩家臉上的血色也越來越淡,只怕攝影助理之后的下一個就是自己。
趙閩腳下腳步不停,聽到攝影助理的話,他似天真的孩童那般歪了歪腦袋,很認真地說“還沒有到任務結束的時間,怎么能說已經知道結果了呢”
攝影助理目眥欲裂,眼睛幾乎從眼眶中瞪出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大氣的樣子,好似呼吸十分困難,也不知道是被氣的,又或者有其他原因。
他看起來很想說點什么的樣子,但好像因為太過悲憤,憋了好一會,愣是一個音節都沒發出。
趙閩對攝影助理的劇烈情緒熟視無睹,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慈祥,卻說著與這種氣質截然相反的話語“留原地不許動,或許最后我會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留你一命。不想聽話也不想活到下一分鐘,你大可以自由行動。我想,聰明人都知道要怎么選。”
所有人都聽的頭皮發麻,同時也更加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都在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