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掃雷副本遇到平行時空的白清泉時,看到他那種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這狀態,又被白清泉認錯并問了那些問題,衛涵才好像開始意識到些什么。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些什么,才更讓這個初始副本的惡心程度倍增,在被容琦問及她的初始副本時,衛涵才會無比抗拒,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那一瞬間的猜測。
她一直都有意識地想要回避初始副本,不想跟任何人說起,可在釣魚競技賽的決賽中,所遇到的那個白清泉,他提到的更多信息,無一不是在給那個荒謬的猜測證據。
比如說那種感染后能夠使人類變成怪物的基因病毒。
比如說那個白清泉所認識的因為手臂有傷疤所以手臂紋了蓮花紋身的衛涵。
她對兩個白清泉都說了謊,其實她早就遇到他們認識的那個衛涵了,就在她的初始副本里。
她一直以為初始副本里的怪物是擁有著吃下任何東西都能融合同化的特征,以為是人類玩家被怪物吃了,所以才會有那么多半人半怪物的存在。
其實只是因為那個副本里存在著大量能夠使人變成怪物的病毒。
不是怪物把人變成了怪物,而是人類玩家感染了病毒,快速變成了怪物。
所有進入到那個副本的玩家,都會變成怪物,但她是一個例外,這就是怪物見到她會感到震驚的原因。
就像她不理解很多事情一樣,它們也不理解,為什么她能夠在這樣的副本里保持原樣。
在它們強行扒開她的手心,看到了她的技能后,會對她的技能如此渴求,大概是因為它們立即就意識到,她的兩個技能才是讓她維持原樣的原因。
它們也想要恢復原樣。
為什么有一些怪物的眼睛讓她感覺很熟悉、為什么怪物們的眼神讓她感覺它們都認識她、為什么會有怪物對她羨慕,對她嫉恨這些問題的答案也非常簡單。
“因為那個副本中的所有玩家,都是來自平行世界的我,她們都是衛涵。”回到星歷210年9月18日已關閉的1號s級模擬艙內,衛涵的語氣聽起來很淡然,平靜地道出這個早就埋藏在內心的秘密。
唯有容琦知道,衛涵此時握著他的手有多用力。
“如果容琦你還有印象的話,大概會記得我在掃雷副本時,向白清泉進行過確認。他慶幸著我沒有變成他那副樣子,我就向他確認他所指的是不是這種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狀態。”衛涵一句話,把容琦拉回到掃雷副本的后期。
他點了點頭,“我記得,我是在他問過你之后,向你詢問了你的初始副本。”
“你那時問的可真不是時候。”衛涵扯了扯嘴角,“那時候,我剛想起來,我在初始副本恰恰遇到了那樣一只怪物,我沒有對它出手,但它主動去挑釁比它強的怪物,就像是要主動尋死,但它總是很詭異的,倒下后幾分鐘,就又重新站起來。”
“它的眼睛保持著非常完整的人類特征。后來我照鏡子的時候,才想起來,原來我一直覺得它們的眼睛熟悉,是因為那是我的眼睛。”衛涵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眼睛,卸下了眼睛上的易容偽裝,露出那雙迷人奪目的淺紫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