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通宵,挺累的”孔佑示意總導演看看下屬,“是不是應該”讓她回去
李應福掃了眼員工,誤會了演員的意思,沖下屬揚了揚下巴,“讓人給你搬個躺椅來,你在監視器后面休息。”再看演員,“感冒這種事可大可小,我知道你不太信這些東西,這不是在趕工么,我們以防萬一,行吧不妨礙你拍攝。”
一口血哽在胸口的孔佑連一句我沒有不信都說不出來,說出來就被誤會成對方耽誤他拍攝了。他啥話都不能說,只能眼睜睜看著柳d找人去拿躺椅,放在監視器后方的角落,人往躺椅上一坐,拽起羽絨服的帽子再把拉鏈拉到最上面,裹得可嚴實了,睡覺。
孔佑的拍攝還是被耽誤了,他會走神,心思都被躺椅上的人勾著,還得忍住不往那個方向看,否則真被導演誤會柳青棠影響他拍攝,那更完蛋。
排戲時,演員稍微有點不在狀態。李應福以為那是生病影響的,沒在意。等機器開了,演員就正常了,在孔佑看來純粹是注意力集中了,在李應福看來就是法師驅邪發揮了功效。
拍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后,孔佑實在忍不住想去跟柳青棠說你還是回去睡吧,不等他去找柳青棠,助理先拿著他的手機來找他,說是趙寅城打了四個電話給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面朝監視器的方向站著的孔佑視線望著那邊給疑似有急事的兄弟打電話,接電話的人卻不是趙寅城。
“我是姜東元,先說明,以下的話我只是轉述,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姜東元轉述,“趙先生讓我通知你,他牙齦出血,剛起床刷牙就牙齦出血,你如果再不道歉,你們就要絕交一個禮拜。有事一個禮拜后再聯系他。”
“什么東西”
“我說了,我只是轉述。”
片場人本來就多,監視器附近人最多,躺椅上的姑娘本就在角落,孔佑一直盯著那邊想找人都找不著,本沒在意電話那頭說什么,聽完才回神把手機拿到面前,他懷疑自己打錯電話了。
電話沒打錯,是打給趙寅城的,接電話的人也確實是姜東元。
姜東元也很囧,他只是原話復述而已,講完才吐槽,“我們昨天一起喝酒,之前我都沒睡醒,他就在那叫,叫得慘的呀,硬是給我嚇醒了,比殺豬都夸張。牙齦出血而已,我還以為他吐血了呢。那白癡搞不好酒都沒醒,非得給你打電話,你打了電話來,他還不接,說什么怕被牽連,合著我就不怕被牽連神經病”
怕被牽連的神經病連客廳都不待,早不知道躲哪去了。不信玄學的姜東元就瘋狂吐槽兄弟是個二傻子。
不想跟二傻子嘰歪的孔佑直接掛了電話,徑直走向監視器后方,半蹲在裹得嚴嚴實實的蠶寶寶面前正準備喊她,蠶寶寶口袋里的手機先響了。
孔佑就那么看著蠶寶寶蠕動著掏出手機,扒拉下擋嘴的衣領,再把手機塞進帽子,眼睛都是閉著的,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
他并不清楚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只能看見蠶寶寶眼睛刷就睜開了,給他看得一愣,腦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她的瞳孔是淺棕色的,有點特別。
完全沒有在意演員存在的柳青棠只覺得演員擋道了,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說我馬上過來一邊揮手示意擋道的演員閃開。
擋道的演員默默挪開位置,再之后,柳d的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