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愣片刻的柳青棠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有些傲慢,認為演員都是以自我為中心,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想問題,本不打算解釋的。其實都是一場誤會,就別三翻四次的道歉了。”
孔佑垂眉笑開,半開玩笑的講,“如果我的傲慢在你的眼里發展成偏見,那我們就成了世界名著了,算是不打不相識嗎”
“不打不相識有點過,我要是年輕個十歲可能變成歡喜冤家”柳青棠笑開,起身伸了個懶腰,長處一口氣,“都不小啦,誤會么,說清楚就好了,都是小事,笑笑就過去了。”說著沖他揚起笑臉,“我整個拍攝期都很忙,但我會努力擠時間跟你吃飯的,我保證”
抿唇憋笑的孔佑也做出保證,“我會熟讀拍攝計劃,并且會努力照顧好自己,盡量不給你添麻煩,好讓你能擠出一點時間,來跟我聊聊。我們要變成聊得來的人,不是么”
直接笑出聲來的柳青棠伸手給他點贊,這人其實挺有意思的,優點得再加一條,知錯就改。她也開了個小玩笑,“可我不太知道要怎么變成讓你會心動的女孩子,我試著努努力啊。”
孔佑覺得她好像不用嘗試了,在她實在抵擋不住疲倦卻還努力強打精神的時候。
晚上九點,演員收工,拍攝還在繼續。
卸了妝發的孔佑準備去跟柳青棠說一聲就先回旅館,他感冒愈發嚴重了,有點沒精神。既然已經答應好對方要保護好自己的健康,那就得說話算話,就去道個別,他就走。
他去片場找人,片場里燈火通明,片場燈光最亮的地方沒有他要找的人。他要找的人站在角落里,半倚著墻,頭微垂,臉上沒什么表情,好似在發呆,好似太疲倦了。
站在光下的孔佑不確定躲在暗處的姑娘到底是心情不好還是太累,他只能確定,此時他不應該去找她。
此時,有人過去找她了,攝像組的助理導演一路小跑過去找d,遇到麻煩了,需要老大處理。
光下的孔佑就那么看著本來連表情都沒有的姑娘,聽到腳步聲就仰起頭沖來人微笑。
那個笑不親切,不友好,也沒有什么距離感,那張笑臉就只是營業用。并非藝人才會露出營業的笑容啊,普通人也會的。
普通人的笑容像一層薄薄的面具,不厚實,也不會特別虛假太過客套。說面具都夸張了,那頂多算是一張貼在臉上的微笑面膜,貼習慣了,面部肌肉都適應了,就形成了條件反射。
沒來由的,孔佑從那個微笑的姑娘身上看到了二十代的自己。年輕氣盛到能在片場罵粉絲探班是干擾拍攝的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再碰到粉絲集體來探班的情況,會先是多謝他們的厚愛,才好聲好氣勸他們回去的呢
大概是歲月的禮物讓他變得成熟,學會妥協,也學會事緩則圓。
一如,那個獨處時無甚表情的姑娘,見了人,臉上就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