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一位自認生存能力沒問題的大小姐對還要同時兼顧拍攝的孫藝珍而言,十分辛苦,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勸服一位就因好面子而帶病堅持拍攝的大小姐上床休息,對李正宰來說挺簡單的,實話實說就行。
在休息室等了沒十分鐘,尹遙夕就見到了帶著搞定信號回來的李正宰,她沒問他怎么搞定的,對方也沒說。李正宰說的是,休息室連個能躺下的地方都沒有,在去醫院和回賓館這兩個選項里,他建議回賓館。
“我覺得你不太會想去醫院。”李正宰說。
尹遙夕當然不想去醫院,可她也不是那么想回賓館,“我就在這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回賓館不合適吧。”算不算逃課
抿唇壓下笑意的李正宰講出本來不想講的話,“我跟導演找的理由是沅彬有急事要回首爾想調整拍攝,那在導演聽起來很可能誤會我們這些自以為有名氣的演員看不上她這個新人導演,才會想走就走。沅彬肯定搞得定導演,能編一個恰當的理由出來消弭導演的誤會,可他們必然會有些摩擦。”攤手示意她再選一次。
“你是說,如果他們有了摩擦沅彬又沒搞定,我會被牽連出去擋槍”尹遙夕想回賓館了,“我覺得沅彬搞得定。”說著話放下翹起的腿。
李正宰看她的動作邊說邊起身,“我也認為沅彬搞得定,但其他人不知道你身份啊,沅彬和導演有摩擦,沒多少人敢去找孫藝珍勸架,都知道她不會摻和。不知道你身份的副導演就會來找你擋個雷,新人么,再加上本來就是你在拍,要是導演想不開,堅持不同意就能拿你當借口。”
他的話音落下,兩人就都站起來了,李正宰離門近些,開門示意尹小姐請,兩人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尹遙夕想走回賓館,那邊離片場沒多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李正宰沒有跟她說什么你都病了就別逞強了,他說的是,要是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去,碰到人不好解釋。
尹遙夕停下腳步,“我沒開車。”
“我送你。”李正宰笑言。
前進的方向就這么調轉,去了停車場。
留助理在片場處理善后的李正宰,走到車前拉開的是后座的門,等尹遙夕上車后,他去前面當司機。尹遙夕對這個座位安排沒什么想法,李正宰更沒什么想法,車就這么開了。
車輛行駛的過程中,尹遙夕除了負責左轉、右轉的人肉導航信息,啥話都沒說,歪在椅子上懊惱,早知道她就不說大話了。帶病工作什么的,聽起來是很敬業也會被外人佩服,可她自己很不舒服啊,幾次想反口來著,沒好意思講。
車輛行駛的過程中,李正宰就問了兩個問題,一是賓館里有沒有藥聽她說有;第二個問題是,她想不想吃點什么看她搖頭,也就沒再多言。
車里大部分時間是安靜的,司機和乘客倒是不尷尬。乘客九成九的注意力都在反省自己下次再出這種事,她一定不再夸口。司機就是在開車,啥想法都沒有。
理論上兩個半生不熟的人待在一個密閉空間里還不講話怎么都應該尷尬的,但他們倆還就不尷尬。是順風車司機和乘客的那種不尷尬。
車到目的地,停好車的李正宰問出第個問題,“要不要把你助理叫回來好照顧你”
尹遙夕搖頭,“我自己可以。”
非常確信她不可以的李正宰說出口的話是,“那我送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