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亞日報出了一份專題報道,頭版頭條,探討的當然不是娛樂圈八卦而是小人物之惡。歷史上有無數小人物,他們在歷史的洪流里留下姓名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么為國為民的大事,反而都是由各種渺小的惡行而毀了諸多大事。
這篇報道借由化妝師被開除后撒謊新人演員欺負她的事件為由頭引出整篇論點,由頭占據的篇幅并不大,也就是記者采訪了導演,導演愿意用個人名譽保證,新人演員確實因自小在國外長大對國內的禮儀不太熟悉但絕對不是沒有禮貌的人。
記者還采訪了化妝組的組長,對方給出了辭退化妝師的理由,先聲明那不是化妝師而是化妝師助理。助理被開除的原因是欺壓他人。那個他人就是新人演員的助理,演員是新人,其助理也是剛入行很多事都不懂。化妝師助理借著對方不懂行,會把上司交給她的很多事都使喚演員助理去做。
演員起初并不知情,后來知道了也忍了一段時間,到底是新人么,對方又是工作人員,化妝師這個職位總歸讓演員有忌憚。誰知化妝師助理愈發過分,演員忍不住了,找總導演投訴,海歸派,性格是有點直來直去的,但本質上她和此事無關,會開除人是總導演認為這件事很惡劣,不想劇組有這樣的人存在。
同樣接受采訪的還有演員們,沅彬和孫藝珍都接受了采訪。前者表示他和新人演員的對手戲很少,大家接觸不多,但對方絕對不是沒有禮貌的孩子;后者則是說,她和新人演員相處的非常好,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化妝師的爆料,之所以一直沒有正面回應新聞,是她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直到事情調查清楚才好解釋。
報道出街,蒙冤受屈的新人演員被洗白了,撒謊的惡人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一件事里兩個當事人,惡人在報道里的存在感爆棚,蒙受冤屈的另一個當事人卻沒什么篇幅,她連單獨采訪都沒有。整篇報道都在傳達一件事,新人演員就是個沒牌面的新人,新人的待遇就是哪怕她是當事人都撈不到多少曝光。
看到新聞的大眾一邊同情新人的遭遇,一邊怒罵小人不是人。而新人本人最初并不想被大眾同情。
尹遙夕從來都是正面剛的人,她又沒什么好怕的。按照她的原計劃是直接掀開馬甲就當個人人都惹不起的財閥,到時候惹不起她的自然會閉嘴。以為網絡是法外之地的傻子們,會有律師團讓他們閉嘴。講起來她也沒怎么認真藏身份,就是懶得說而已,總不能碰到個不認識的就自我介紹,我很有錢有錢到能被稱之為財閥的地步,那也太神經病了。
她的計劃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夠爽是真的。在她跟鄭宇盛打電話講述自己帥氣的計劃時,鄭宇盛當時就反對,這計劃是很爽但也會幫她樹敵。尹遙夕卻表示,她從來不慫敵人多。
勸了好一會兒都沒勸成功的鄭宇盛掛了電話后就打給兄弟,完蛋,他和尹遙夕要變成地下情侶了。如果尹遙夕樹敵太多,大眾觀感度直線下降,那他們就沒可能公開。
“說是說財閥惹不起,但財閥太囂張觀眾也會有逆反心里。他們無法在網上說什么也能在線下抵制尹遙夕出演的電影。”鄭宇盛對此很頭疼,“她如果對媒體也這么跋扈的話,不止是仇富的人會攻擊她,普通人也會很看不慣的。”
李正宰懂他的顧慮,就告訴他換個方法勸,“你別跟她說什么前方有惡龍,輿論多不好掌控。小孩子是最不怕惡龍的,對他們而言能成為屠龍勇士多帥啊,前方有惡龍就更應該沖上去,讓全世界都傳頌屠龍傳說。”
“那我能怎么說”鄭宇盛懟他,“我總不能說前方都是史萊姆吧,那還不如惡龍呢,史萊姆她一拍就拍死了。”
“你跟她說前面有鼻涕蟲啊,巨惡心的那種。”李正宰讓他了解一下小女孩的腦回路,“你出道多年難道沒碰到過粉絲意淫你還有粉絲堵上門呢,這種她不會怕但她會惡心,退避三丈的惡心。”
“你就跟她講輿論戰可能發展為一幫惡心的男人對著她的照片意淫,留言還會有很多烏七八糟的言論,她自己就會躲了。”李正宰想著之前去探班看到的表演,分享給兄弟,“尹遙夕嘴里說想當明星,但她其實對表演更上心,她只看到了當明星好的一面,碰到不好的一面她就換想法了。”
鄭宇盛有點懷疑,“她如果換想法了,不會直接退圈嗎”
“退圈對你又沒損失,不過應該不會。”李正宰講,“之前她發燒還堅持拍攝我不是跟你說過,她是很后悔自己說大話,但她沒后悔過在大雨中一遍又一遍的重來,我問過孫藝珍,她拍了很久才拍到導演說ok,還有一次導演覺得ok了,她想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