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全順著她的意思。”
李正宰都搞不懂兄弟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又不是沒談過戀愛,你什么都順她就會得寸進尺,你順到都無底線了,她還是會想更進一步。我說了多少次你不能當舔狗,那沒未來。”
抱著要有未來的預期,第二天尹遙夕再打電話過來時,二人世界就變成了三人局。
講真,李正宰本以為尹遙夕不會答應約會局里加他一個,還專門給兄弟準備了話術好說服對方,哪知兄弟一說,她就答應了,他還挺意外。
隨后數天的相處給李正宰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意外,還讓他數次想跟兄弟說,咱們別約了吧,你們倆約會挺好的,不用非得多我一個,雖然我不是單身,但我也不想被硬塞狗糧啊,看得我噎得慌。
自家兄弟在尹遙夕面前不是爹就是兒子,偶爾還會客串個孫子,巨慫,慫得李正宰都沒眼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吃飯時要拆蟹剝蝦挑魚刺的事,而是鄭宇盛在尹遙夕面前是沒觀點的,什么是非觀、世界觀都不存在,除了暗搓搓的堅持花錢要他掏之外,什么都無所謂。
他們見面的理由是過劇本么,那多少要演一出走個流程。尹遙夕可能是覺得之前逗鄭宇盛很有意思,就鼓搗著兄弟再來一次關于男人風流的演藝。李正宰眼睜睜看著兄弟全身上下都寫著抗拒,可就是不反抗,不止是不反抗,還真想拉他再來一次。
李正宰大無語,你要給你妹子當小丑給她逗樂,我為啥要配合你給我演出費了嗎
兄弟不反抗,李正宰反抗,笑看挑事的尹遙夕,“你之前不是也說這東西要找女演員搭檔么,要不你給我當個搭檔”被拒絕后故意挑釁,“也是,你沒怎么接觸過表演,可能不太會。”
這話尹遙夕能忍必須不能啊,她就上套了,屬于半自愿,準備用金手指演一出打臉爽劇來著。
臉呢,沒有打成功,但兩人搭了場戲還蠻有意思的,互相都覺得很有意思。李正宰覺得尹遙夕處理人物的方式很細膩,尹遙夕則是覺得他那么多獎杯沒白拿。這場戲之后兩人拋棄玩樂的心還真討論起劇本,李正宰拉著兄弟加入劇本討論,沒聊幾句就發現兄弟沒觀點,他的觀點就是尹遙夕說的都是對的,尹遙夕說的不對時,他就沉默,絕對不反駁。
再次被兄弟弄得很無語的李正宰內心對傻子兄弟罵了一萬句臟話,都跟你說過多少次當舔狗是沒未來的,你t還舔
李正宰是不可能當舔狗的,別的就算了,聊劇本尹遙夕理解的方向有偏差他就直說,說著說著話題就偏了,偏到兩兄弟買樓為何就在樓上樓下,再偏到真想當鄰居不如買兩塊地皮圈個大院子,又轉到商品房更好還是自建更有投資價值,在之后就聊到了投資。
到了這個領域那就是尹遙夕的主場,李正宰即意外又不意外的發現財閥的腦子里有個圖書館,里面裝著國家大事、世界風云。尹遙夕跟他說了很多原先他以為是細枝末節,但細看卻是一場風暴誘因的小事。
她能跟他聊國內遍布大街小巷的補習班是卡住普通人上升通道的關鍵節點,因為有錢才能享受好的教育,好的教育能躋身更好的階層,相對應的高昂的教育資源會讓窮者更窮,富者更富。
她也能跟他聊,娛樂業作為支柱產業是小國發展的利器,一部世界級的電影能創造的應收比得上中型企業一年的營收,兩者的投資回報率卻有非常大差距。做實業,得有大市場能消化,實業才能做大。
娛樂業則不同,那是以小博大,在國內市場有限的情況下,娛樂業能帶動更多的就業人群和沖向更大市場。到底娛樂業產業壁壘薄弱,大國能限制小國技術引進,隨便卡個專利、設備,很多工廠壓根就開不起來。他們能限制小國國民學舞蹈嗎,不可能的。
她還能跟他聊,十字路口推著小車賣各種小吃的阿姨別看只是升斗小民,這個國家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他們活得好。所謂家財萬貫不如日進一文,他們很多人都能保證日進一文,再過三、五代,也許這些人的后代里就能出現一個財閥那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