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通的話有點困難,只是考證,兩、三個月差不多。”韓舒苒嘆氣,“畢竟就那么多詞匯,語法、句式都是固定的,背完就沒了。”她必須要解釋,“我確實是因為忙,智商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李正宰決定換個方法問,“你快和慢的標準,對標人物是誰就是誰可以兩、三個月考證”
“都行吧。”韓舒苒不解,“你想象中的對標人物指的是誰”
“某位天才”李正宰看她愣住,笑了,“你所謂都行指的是哪些人”
“考證突擊班”韓舒苒略帶茫然的解釋道,“我沒錢去補習班就參加了學校內部的聯合會,很多人都是臨時來考證的,大家都行,我算相對比較慢的那個。”
李正宰也有些茫然,“你那個聯合會難道不是很多人提前就學過的嗎類似我這樣的人,別說三、四個月,三四年都未必能考證書當翻譯。”
“你”韓舒苒笑出聲來,“你的對標人物指你我干嘛要把你當對標人物”
眉頭微皺的李正宰笑意微沉,這位脾氣很好的導演說不定骨子里是傲慢的,看不起普通人的傲慢。要這么說,他們初次見面時,那個很敢講的女人,搞不好就是傲慢才敢那么肆無忌憚的直言,大前輩的作品也不過如此。
韓舒苒察覺到了他被冒犯的不舒服,含笑開口,“我不太確定你在想什么,但你應該誤會了。我不會拿我的長處跟別人的短處去比,就像你在為自己的演技如何找對標人物時,不會用我用金繡賢當你的對標人物一樣,他初出茅廬如何跟你比”
看他愣住,她展顏笑開,也不再門口同他聊了,還是進門說吧,有誤會得當下解決,拖時間長了,本來沒事都會變成有事的。
猶豫片刻后才往里走的李正宰盡管沒有讓視線亂瞟,在進門后對一覽無遺的酒店房間也看得很清楚,房間內的特別之處不多,格局跟他的房間是一樣的,其他一些小零碎也只是私人用品,唯一算特別的還是他送來的十七本書,高高的三疊放在床前的地毯上。
屋主示意他坐,拿起速溶咖啡的沖擊和vc泡騰片問他想喝哪個,確定是咖啡后,邊燒水給他沖咖啡邊同他解釋,所謂專業技能的對標人物當然是跟比自己厲害的人比,學習語言是這樣,當導演也是這樣。
“如果這不能讓你理解的話,那我換個說法,在你看來我跟東勛前輩是天差地別。”韓舒苒手舉過頭頂,“他在這。”手下滑,落在腰部,“我在這。”說完沖他笑,“但在我看來,我們頂多是這樣。”腰部的手上移至胸前,另一只手伸出,也只在肩膀處,“我們只有這么多差別,那些差別還是源自于他的經驗比我豐富,而不是他的天賦比我高。”
早在她說出金繡賢時,李正宰已經懂她的意思了,再聽一次,他就想說,“我是應該贊揚你的自信還是勸你別自視甚高”
“看來我們誤會解除了。”韓舒苒夸張的拍著胸口,舒了口氣表示,“都行,自信也好,自視甚高也不算錯,畢竟我們社會地位差挺多的,就是天地之差。”
李正宰被逗笑了,這不是很懂嗎韓舒苒攤手,她一直也沒有不懂過啊。
“那你之前”李正宰讓她回憶一下,“在樓下的時候你追著大家解釋一學期學一門語言很快,就沒想過大家會走是不想聽你自夸嗎”
在樓下確實沒這么想過,剛剛被誤會才反應過來的韓舒苒依著電視機柜對坐在窗邊的人講,“我考證時跟我對答案的都是比我快的,比我慢的我也不會跟他對答案啊,環境造成的誤會。”
失笑搖頭的李正宰掏出煙盒丟了根煙給她,邊點煙邊同她講,“絕大部分人不能理解對標人物要找比自己強的人。”
“對自己有要求的人肯定能理解。”韓舒苒接了煙往他那邊走,去借火。
火機在李正宰手上,他按下打火機送到彎腰的女人面前,也不知是火光還是燈光,照在垂眸吸煙的女人臉上,睫毛好長啊,給眼瞼都掃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