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智賢看向不遠處正聊得開心的兩人,“李正宰又不笨,他們倆看著也很聊得來啊。”
只說聊天的話,韓舒苒跟誰都能聊得來,李正宰同樣。兩個情商都很靠譜,都能做到隨便什么話題都可以聊的人,一起聊天時,很難聊不來。他們什么都可以聊,他們也什么都聊得來,但要說兩人真打算發展一下,好像都沒那個想法。
李正宰是想再接觸看看,只是歡愉一場,那不用聊得來也行;想要更多,就得慢慢來,他還沒想好,目前屬于隨心而為,反正他單身,接觸一下么。
韓舒苒么,沒啥想法,暫時沒感覺,但對方是個帥哥,接觸一下也不排斥。再說她也是單身,先聊聊看唄。
換成別的人,接觸一詞可以變成曖昧;他們倆,就只是接觸,沒啥能被稱之為曖昧的舉動。沒有人送花,沒有人說情話,沒人約單獨見面,連獻殷勤都沒人,如果不是預備役新娘女演員雷達太敏銳,可能都沒人能發現,只當他們是關系不錯的同事。
關系不錯的同事們各自都在做著各自的事,也不是天天都能見到面,拍攝是以a組為核心,b組作為補充。兩邊沒有經常碰面,兩邊早餐每天都是能見到的,收工后如果誰組織一起吃飯也是能碰見的。
碰見了就湊在一起瞎聊,未必是跟對方單獨聊,通常都是一群人聊天,聊的更多也是作品。就算他們倆在走廊上、電梯里單獨碰見,亦或者坐一輛車去片場,會單獨聊天了,聊的更多也是作品。
他們聊作品才是真正聊得來,是兩人都感興趣的,可以滔滔不絕的說。非常巧合的是,他們喜歡的電影風格也很一致,或者應該說,在某個行業專精到一定程度后,基礎審美相差不大。大眾眼里的小眾導演,兩位業內從業者聊起來就是他們這個行業大眾話題。小眾導演中有獨特風格的那幾位,也沒有誰是他們倆不了解的。
聊國外的導演,大家獲取的信息都大差不差;聊國內的導演,李正宰有他熟悉的,韓舒苒有她熟悉的,而他們都不會對彼此熟悉的導演太陌生,哪怕沒見過也聽說過,也看過那位導演的作品。
他們一起聊電影,聊創造,聊得都是風花雪月,都不落地。聊到他們都從澳門回韓國了,初雪都下完了,距離殺青只有十來天,韓舒苒也就是贊同他的審美很不錯,別的么沒有別的,可以當朋友。
巧了,李正宰也這么想。想他們更適合當朋友,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種水的朋友。他們倆的聊天實在不接地氣,幾乎都是圍繞著電影,圍繞著造夢者,這怎么接地氣,不接地氣的戀愛談不下去的,不接地氣的戀人不能供著吧。
就在李正宰想后退半步重回朋友的身份時,他們倆的話題突兀的變了,懸在天上的造夢者一下被拽回地面,因為電影殺青了,殺青要結款,算工資的時候到了。
韓舒苒的工資是進組拿一部分,殺青拿一部分,上線后按照票房還有一些分紅。她即將拿到殺青的那部分,有錢了,又剛巧碰上圣誕鄰近,可以交換禮物。
平安夜前一天,全智賢組了個小派對慶祝明天的平安夜,明日她要和未來新郎一起,今晚就屬于朋友們。因一部作品結緣的韓舒苒受邀參加,李正宰也來了。既然是跟圣誕節相關的慶祝派對自然有交換禮物的環節,不是指定誰給誰,而是大家把禮物放在桌上,眾人看包裝盒盲選。
韓舒苒跟李正宰盲選到了彼此,真的是盲選,沒人搞花招,純靠運氣。
李正宰拿起桌上一個巴掌大的禮物盒,舉起來問這是誰的,韓舒苒笑瞇瞇的伸手,他也跟著笑,隨后拆禮物。拆出來的一個滿場都楞了一瞬轉而爆發集體小聲的草編小玩具,螞蚱。
派對組織者看到那只綠色的螞蚱撫掌大笑,d也是別出心裁。d表示,你們別小看這個螞蚱,我親手編的,很珍貴的好不好。
為自己的螞蚱辯解一波后,韓舒苒選中了桌上同樣大小的禮物盒,也是巴掌大,拿起來問大家,誰送的李正宰晃悠著那只小螞蚱,我。
“你們倆絕了。”金惠繡給兩人鼓掌,“這緣分。”
韓舒苒也覺得挺有緣,邊拆禮物便問他,是什么
“貞潔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