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還在猶豫要不要接那個項目,干嘛問你”韓舒苒說著還好奇,“你消息夠靈通的,下午的事,這才幾個小時,你就聽說了”
大概三秒前才聽說自己被拒絕了的李正宰沒跟她瞎鬧,直接說,“我不太清楚你說的是什么項目,我給你發的照片是不是讓你誤會了”
必須誤會了的韓舒苒微愣,抱怨道,“你大半夜干嘛給我發吊死鬼的照片”
“那是螞蚱,還是你編的。”
“誰家會把螞蚱吊起來你還在它腦袋上戳了個洞,死得也太慘了。”
沒忍住笑出聲的李正宰讓導演的腦洞別那么大,“我收到后一直放在車里,剛才想起來了又不知道要拿它做什么,平安夜收到的多少也能保平安,就跟寺廟買的平安扣掛在一起了,不戳個洞沒辦法掛,哪有是吊死鬼那么夸張。”
“不是我夸張,您看看您給我發來那張作品的配色,冷光不說了,對焦還沒對好。平安扣我一點也沒看見,糊成一團,翠綠的螞蚱硬是變成了黑綠色,怎么看都是個詛咒,哪平安了”導演強勢吐槽,“再說我也不是平安夜送的,那個派對的名義是平安夜,我們見面是平安夜的前一天。”
演員還想吐槽呢,“你是導演又不是攝影師,我發個螞蚱過去就是讓你看螞蚱,誰讓你看什么光線和對焦了。”
“大佬,我輔修攝影,這屬于我的職業技能,本能。”韓舒苒說著就笑了,“所以你把螞蚱掛起來是求平安最近信了奇怪的宗教嗎,螞蚱都能當保平安的神獸用”
李正宰也在笑,懊惱的笑,他也不知道剛才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就掛上去了,“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你拒絕我出演的項目是什么”
“那個啊,有點復雜,你想聽”
“說唄,我正好沒事。”
餓著肚子的兄弟遠在天邊,耳畔的女聲已經講起了他其實可以邊開車邊聽的故事。
車停在停車場一直沒動,說起來復雜的故事其實也沒那么復雜。
去年韓舒苒拍第一部長篇時由于貧窮都是靠欠人情找學長、姐幫忙的,今年年初她作品上線,成績眾所周知的好,一個月前的青龍,她還拿下了最佳新人導演。大概是獲獎了,對業內來說就是成名了,當初幫她掌鏡做副導演的學長就帶著自己項目找上門來幫忙了,不是讓她去給對方當副導演而是找她當制作人。
制作人的職能還是很重要的,拉投資需要制作人,控制影片質量需要制作人,邀請合適的演員也需要制作人。當導演是小導演時,制作人的權利能碾壓全組。處女作即賺到了錢又拿到了獎項的韓舒苒夠資格給沒啥名氣的學長當制作人,她又欠學長人情,學長找上門她還真不太好拒絕。
同李正宰有關的點在于,學長想邀請李正宰,他認為自己本子很好,雖說沒啥錢能請影帝,可好的演員會被好的劇本吸引,想搏一搏。
“你怎么拒絕他的”李正宰問。
韓舒苒說,“講我們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