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喜歡她啊,天然就會更關注她在做什么,她現在就是端起咖啡杯笑看他一眼,或者給個疑問的視線,男朋友的思路就會被切斷,就會關注她在做什么,她要做什么,繼而忘記自己要做什么。
托著下巴望著行人的女朋友好似看入神了,沒有給男朋友任何回應,身體不動,視線也不挪開,半邊身子都是側對著男朋友的。
李正宰漸漸感到無聊,他學著女朋友去看or觀察人群,沒一會兒注意力就分散了,那本來就是很無聊的事,大馬路上看人能有什么趣味性。
分神的李正宰一會兒想著鄭宇盛在干嘛,一會兒又轉到盜賊聯盟差不多要定檔了,一會兒是今天多少度啊也太熱了吧,一會兒又是上個禮拜跟鄭宇盛一起見的品牌方好像可以再聊聊。
思緒亂飛的男朋友注意力也從女朋友身上挪開,腦子里一堆有的沒的,最后的落點定在他最近活動太少應該出去多見見人,要找個新項目了,不然行程斷檔。這都五月了,要是找不到好項目再不進組,明天就沒作品能上映,一年的空白期有點太長。
在十字路口觀察人間在韓舒苒的世界里是趣味性十足的事,每一個路過她,沖她迎面走來,背對她離去,腳步或快或慢的人都是一個故事的集合體。在她看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本故事書,每個行走的人也都是一本行走的故事書,只待有緣人去翻開第一頁。
女朋友已經給了男朋友提示,女朋友也確定男朋友收到了提示,她的注意力就不在男朋友身上了。
韓舒苒的注意力在一位搬運工身上,咖啡店邊上是個便利店,點前停了一輛送貨的面包車,司機是個大叔就站在車門邊指派穿著便利店工作服的小年輕做搬運工。
年輕人應該是個臨時工,兼職的,臉很嫩,可能是大學生兼職也可能是高中畢業后來首爾闖蕩的小鎮青年。青年面對司機大叔的指派臉上帶著些討好的笑,抱著箱子背對大叔后又撇撇嘴有些看不上的樣子。那兩人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韓舒苒看司機大叔往后車廂走,知道機會來了。
神游天外的男朋友被女朋友拉攝影包拉鏈的聲音吸引,思緒斷了,視線就跟過去,看女朋友掏出相機對準一個方向連按數次快門,他順著鏡頭的角度看過去,沒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街道還是那條街道,工作日早上八點多,清潭洞很是熱鬧,來來往往全是人,十字路口就更熱鬧了。如此熱鬧的街道,李正宰找不到任何值得被鏡頭捕捉的人或物,他看女朋友拍完了正在看相機,就好奇,她拍到了什么。
“我能看看嗎”男朋友問。
女朋友直接伸手把相機遞過去,男朋友低頭一看,一個大叔在給年輕男孩子遞飲料,沒啥特別的。
韓舒苒看他盯著照片想找特別的點,笑了,“車里我帶了筆記本,你去拿,我放大給你看。”
如果是一個人出來,韓舒苒是不需要筆記本的,她出來是找素材的,修飾素材的工作可以回家做。但男朋友要來,她就需要一個筆記本,需要跟男朋友分享她的樂趣,也是在潛移默化的改造男朋友一起享受她的樂趣。
男朋友去拿筆記本了,女朋友則是換了目標。兩人分開了,放置在彼此身上的注意力自然都收回,都回到了自己身上。
韓舒苒一如之前,觀察人群尋找素材。李正宰則是在給助理打電話,從咖啡廳走到停在路邊的車那也就分鐘,他給助理安排了四個活兒。拿了筆記本回咖啡廳的路上,他又打了個電話給鄭宇盛,問他最近的安排,工作安排。
“突然想起來關心我”鄭宇盛調侃他,“終于想起我啦”
李正宰微愣一瞬,有什么東西從腦內飄過,沒抓住,也就是笑著回,“你怎么跟個怨婦一樣。”
“你才是怨婦呢。”鄭宇盛吐槽他,“你是有異性沒人性,約好打球,我特地早起你跟我說不去了,人干事”
“我要陪”
“閉嘴吧,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