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舒苒很誠懇的勸后輩,“你如果只想玩玩,體驗下當導演是什么感覺,這是你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作品,那你就組個豪華團隊,不用管什么制作費的問題,要得就是玩得開心,享受當下就好。可你要是以后有想法走這條路,那最好就跟所有新人導演一樣,在掌控鏡頭前最先學會的是如何控制制作費,拿有限的錢創造無限的藝術,只有你先把自己當導演別人才不會把你當花架子。”
這段話又被鄭宇盛轉述給李正宰,這次他還是在抱怨,不過抱怨的話語有些微妙,“韓舒苒簡直像我媽,生怕我走歪了路。在她看來初出茅廬就不能走捷徑,一旦習慣了享受捷徑那未來后患無窮,我媽都沒那么細致的管教過我。”
李正宰對這番話的態度是,“兒子,乖啊,聽你媽的。”
懵逼一秒的鄭宇盛飛踢過去,“聽你媽的”
同一句話因語調不同傳達了不同的意思,父子倆笑鬧一場,鄭宇盛還是聽媽導演前輩的建議重新去挑劇本了,這次是從新人作家里找本子,這次找的他頭都要禿。新人的作品是很便宜,可新人的作品讓在業內混跡多年的老鳥看不上啊,光便宜有什么用,得好才行
好不容易找到個勉強看得過眼的劇本,鄭宇盛給韓舒苒看了后,得到前輩的回復說,可以試試看,青春校園題材還是純愛,小男生小女生的感情戲篇幅又少,能讓他初次執導的壓力小一點。
初次嘗試當導演的鄭宇盛壓力還挺大的,這項目要到明年才拍呢,他本該專注自己做演員的電影,卻在壓力山大時忍不住去找前輩,想近距離圍觀當導演的感覺。也是為這,他不管有空沒空,哪怕一天只能擠出來兩小時,他都要去找韓舒苒,跟她聊聊。
這次鄭宇盛不抱怨了,韓舒苒真挺忙的,每天一堆事。每次他過去自己都覺得是在打擾人家工作,工作中的前輩卻耐心細致的帶著他一起工作,時不時還會停下工作給他解釋,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你碰到類似的情況要怎么辦,這老師簡直太完美了,他都想給韓舒苒買個禮物當拜師禮,哪來的資格抱怨什么。
這次李正宰抱怨,抱怨兄弟,為啥非得是韓舒苒,只是要找個導演學習的話,他去自己的項目跟自己的導演學不是更好。而且你天天跟我說去見我女朋友,我還見不到,煩不煩
“誰跟我說要見韓舒苒一定要告訴他誰”鄭宇盛在電話里鄙視兄弟,“我一時忘了沒跟你說你都嘰歪,跟你說了你還嘰歪。”
李正宰撇嘴,“又不是一回事,你去你要進組的項目跟導演學不是更合適”
“不合適,你以為我沒試過啊。”鄭宇盛試過給自己找別的老師,那些基本都是男人,更容易溝通,還方便喝一杯拉拉關系,問題在于,“我不是真的去拜師的,人家也未必愿意收我這個弟子。平時喝酒聊天談一些經驗做點教學,沒什么人不樂意,都好為人師,都挺樂意的。”
“可他們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跟韓舒苒一樣在為項目奔波時,我湊上去說想學點東西,他們起初都是好好好,歡迎歡迎,忙起來就顧不上了。忙起來我就是個局外人,還是站那都礙事的局外人,他們顧不上我,我也不好意思再去請假,打擾人家工作,很尷尬。”
“韓舒苒就不會,我跟你說她不是脾氣好不好和同我關系親不親近,那姑娘就是工作能力強,別看說話溫溫柔柔的心里可主意了。我在其他組碰到哪個哪個意見不同時,兩邊團隊的組長別說吵架的打架的都有還要總導演斷案當個法官,判決一下誰對誰錯。”
“到韓舒苒他們組,因為她做事非常細致,大大小小的事都一手抓,很多矛盾都還沒展開就被她先處理了。她的劇組非常有條理,人脾氣又好,我就沒看過她發火,她能細致到照顧她身邊的每個人,包括我。那我干嘛找別人不找她,找她更舒服,也更能學到東西。”
鄭宇盛講起來很是佩服,“我大概率是學不到她的本事,太累了,事無巨細什么都管,身心都累。但我能學到一成也不錯啊,本來就只是拍個短片么。”
“那是她控制欲過強,事無巨細只要跟她有關她都要控場。”男朋友說著話的語氣有點像是別人夸自家孩子好,家長在謙虛,也沒什么啦。
可鄭宇盛聽起來就不是很開心,“你不要把人想那么壞,韓舒苒人真不錯,什么控制欲過強,當導演的誰沒點控制欲,沒控制欲在片場怎么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