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琳也沒管,來就來吧。
決定要來時,權至龍是想看現場,那不比視頻有意思。車開到樓下碰到保安打招呼想起來,拍攝中的劇組不方便打擾,他就在休息室等著沒過去。
來之前權至龍預想過他會看到多絢爛的舞臺或者魅力無限的親故,再不然就是嗨過頭人也會蔫吧的親故。他就是沒想過,他會看到
“你們”權至龍的視線從兩只牽住的手緩緩上移,盯著姑娘的臉,要個解釋。
周幼琳還沒開口,尹斗駿先解釋,“拍攝需要,方便入戲的。”
以為這是導演要求的權至龍眼神微閃,笑笑沒說什么,只調侃周幼琳,“知道我為什么每次演唱會之后都不理人了吧”
默默點頭的周幼琳完全理解,太耗精力了,整個身體被掏空。
牽著手的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權至龍很努力的忽視那兩只手,他確實也做到了,除了一個你們沒有發出任何疑問。他還能做到擺出親切友好的姿態跟尹斗駿閑聊,妹子眼睛都閉起來了,擺明不想講話,自然就兩個男人聊。
兩個男人沒聊多久,場務來呼叫演員去候場。演員走了,周幼琳的手就空了。
權至龍已經知道親故能回家了,就上前沖她伸手。借力起身的姑娘在站起身的同時放開了他的手,權至龍沒有試圖握緊,他無比自然的抬起那只被松開的手,摟住她的肩膀,帶她回家。
回家的這一路上,兩人沒有任何對話。周幼琳不想說話,沒力氣。權至龍想說很多不能說的,也就不想說了。
到家門口了,應該分開了,周幼琳都在按密碼了,安靜了一路的權至龍開口。
“要我幫你卸妝嗎”
“萬分感謝。”
卸妝的人跟著帶妝的姑娘進門,前者忙前忙后跑去書房推更舒服的靠背椅替換盥洗室的梳妝椅,安置后者坐好,再弄卸妝棉給她敷臉,最先蓋住的就是眼睛。
濕潤的卸妝棉蓋住了那雙眼睛,好似這個空間就解除了某種封印,某種無法宣之于口卻可以隱晦試探的封印。
“你跟尹斗駿好像變親密了。”權至龍邊說邊往她臉上抹卸妝膏,輕柔的推開膏體,一如他的語氣,輕柔的好似閑聊,“是拍攝演對手戲熟悉起來的嗎”
周幼琳悶悶的嗯了一聲,還是沒力氣,不想講話,腦袋都是放空的。
乳白色的卸妝膏在臉上化開逐漸透明,涂抹膏體的那兩根手指卻染著墨綠色深到發黑的指甲,一如他看著她的瞳仁,濃郁的黑是可以吸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