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返回了運輸飛行器里,由于肖航被打斷了一條胳膊,他被緊急推進了飛行器內的醫療急救中心內,中心的醫療條件雖不及星際艦船那樣完備和齊全,但對于一般的槍傷還是能輕松應對的。
有幸于周蕓的及時處置,他的傷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后續只需進行必要的手術即可痊愈,但他的那條胳膊將永遠地失去了。
處理完肖航的傷勢后,劉翰洋和周蕓終于松了一口氣,兩人換了一套嶄新的宇航服后,在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在他們的前方擺放著機甲xy2653的頭顱,頭顱以下是它那被打成篩子般的身體,兩者只有幾根粗壯的人造神經粘連著。
它已經完全喪失機甲的外形,除了一截斷臂尚存外,另一條胳膊和兩條腿也被生生地打掉了,但它并未死亡。
殘體上的電流仍為其腦部著源源不斷的能量,腦部的網絡神經上所涌動的股股電流預示著它還活著,只不過處在了昏迷的狀態。
周蕓的目光落到了機甲xy2653的身上,臉上泛出同情和惋惜的表情,劉翰洋只是隨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它,毫無波瀾。
“待會兒把它送到機甲拆解中心,徹底銷毀它。”他抿了一口水,冷冷地說道。
“不能這么對待它,它救了我們”她揚起手,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它救了我們嗎”
“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在我們處于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難道這還不算救嗎”
他嗤笑了一聲,低頭喝起了水。
“好吧。”她攤了攤手,“它是沒有把我們成功救出去,可它的行為已經證明了它的勇氣和目的,你看它的傷勢,這難道不是在救我們時所負得傷嗎”
“可它觸犯了機甲部隊行為準則的相關條款公然襲擊人類,就必須被拆解掉”
“你就那么痛恨它嗎非要把它粉碎成一堆金屬顆粒才解氣”
“是我還要把它融化成一團冒著熱氣的鋼水”
氣氛徒然變得冷滯起來,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都各有各自的理由,也似乎都無法說服對方。
片刻后,周蕓站了起來,她倚靠在桌邊、側著身子,避開了劉翰洋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她的眼神又一次落到了機甲xy2653那殘缺不全的身體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涌現而出。
短暫的思索之后,她明白了過來,仇恨已經占據了劉翰洋的內心,這一切都源于機甲xy2653曾經攻擊過她,對于攻擊過她的任何人,他都報以敵視的目光,欲除之而后快。
“它都成這樣了,與拆解有什么分別嗎”她說著,走到他的身邊,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說道,“它的身體已經無法修復了,必須從頭部以下切斷,我們只需在其頭部安裝一塊能量池就會保住它的性命,這樣的它,你覺得會有威脅嗎”
他的眼睛轉向機甲xy2653,思考片刻后,又把目光收了回來,看著她那充滿期望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宛然一笑,緊縮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她的笑戛然而止。
“是的,在它的頭部安裝完能量池后將其現有的意識抹除掉。”
“抹掉意識”她說著,目光看向舷窗外,窗外,深邃的太空空曠而寂靜,幾片浩渺的星云漂浮在幽暗的星空中,不時散發著幽藍色的炫光,顯得孤獨而妖媚,不禁讓人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