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沉悶而綿長的“嗡嗡”聲響起,薇兒的身體慢慢地被吸進了導管,導管內粉紅色與紫色相織、暗波涌動,就像一條長長的細流進入了控制臺內。
劉翰洋所在的圓形空間內,那個被選中的立體影像下方的睡眠艙內,密集的導管和電極像罩子一般穿透了宇航頭盔、罩在了一名女性人類的頭上。
她約莫28、9歲,靜靜地躺在里面,寐含桃色、臉如凝脂,長發及肩、發流散如瀑,五官有致、皮膚粉膩如雪,厚重的宇航服也無法掩飾她那纖腰婀娜的身材。
隨著一股粉紅色的氣態物質從導管內慢慢地進入她的頭部,她的身體猛然坐起,坐起的同時宇航頭盔上的導線和電極相繼脫落,她就像一條干涸的魚兒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那一股粉紅色的氣態物質就是薇兒,她已經進入了這個剛剛蘇醒的女人的大腦內,其原生意識已經被壓制,某種意義上,她已經喪失了自我,薇兒成了這個軀體的新宿主。
她就是薇兒,薇兒就是她。
響聲驚動了龜縮在周蕓所在睡眠艙一角的劉翰洋,之前的咆哮耗盡了他的體力,更多的則是心理的疲憊,他慢慢地直起身子,用一種驚異的目光盯著這個剛剛蘇醒的女人。
大約1分鐘后,女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從睡眠艙內走了下來,在腳觸地面的一瞬間,腳下生成了一層綠色的炫光,她向劉翰洋謹慎地挪動了幾步,隨著她的移動,綠色炫光也向行進的方向延伸而去
看著劉翰洋那驚愕的目光,她停了下來,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似乎有些畏懼。
“你是質力號上的船員”劉翰洋向前走了幾步、輕聲問道。
女人欲言又止,她回避了他的目光,轉向了控制室所在的方向
控制室內,圖茲先生的身體微微旋轉了一下,突然,一道亮光在女人的頭頂乍現,乍現的同時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接收某種信息。
此刻,她正在接收來自圖茲先生的信息流,信息是有關這個供體之前的原生身份信息。
約莫十秒后,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不自然地看向了劉翰洋。
“是的,我是質力號上的船員。”女人輕聲回答道,聲音柔弱而靦腆,有些放不開。
“我叫劉翰洋,遠航艦隊技術類艦船總指揮,目前兼任登陸巴納德b菲達星的斥候艦隊的總指揮。”他說著,上前一步并伸出了手。
看著他那只寬大的手,她有些猶豫,更多的是害羞和不解,她不明白,他向自己伸出手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微笑著將手又向前伸了伸,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和誠意,她顫顫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片刻后又閃電般地收回了,他尷尬地笑了笑,男女授受不親是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又強擠出一絲尬笑并將手緩緩地垂了下去,可手還未完全收回,她深吸了一口氣后,鼓足勇氣把手伸向了他。
“我叫粱瑞靜,質力號艦載遠程重型無人攻擊飛船指揮員、戰斗組組長,少尉軍銜。”她按照圖茲先生給她的資料,一字不落地讀了出來。
“幸會幸會”
“啪”劉翰洋一甩手,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頓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從手部涌向全身。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作為玻爾茲曼意識體的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到如此與眾不同的禮儀方式。
新鮮而觸感強烈。
“可以可以叫我薇兒嗎”
“薇兒”
“是的,是我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