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面積僅有5個平方的獨立空間成了劉翰洋的全部世界,在這個空間的左右依次分布著相同的此類空間,他們密密麻麻、整齊劃一地排列著,一直延伸到了遠處的霧靄之中。
劉翰洋明白了,這里就是監獄,不過,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囚禁他的空間并沒有墻壁,而是一面面涌動著氣態暗光的氣流。
透過氣流,四周的景象盡收眼底,在他正面是輝煌而璀璨的萬境之城,絢爛的燈光勾勒出了包括萬境之城在內的所有玻爾茲曼型城市,一直延伸到了遙遠的星云之中。
在他的后方是一望無際的星際空間,絲帶或團狀的星云點綴其中,猶如黑暗之中的螢火蟲群迷離而變幻莫測。
劉翰洋不知道的是,在遠處的一處相同大小的空間內囚禁著肖航,兩人相隔數十公里,但此刻,他最為擔心的還是周蕓,自從她墜入了星際空間后,一直杳無音訊。
她的安全一直揪著他的心,他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希望她也被囚禁于此,可連這一點都變成了奢望,他的喊聲無人回應,更無人問津,就像身處于一片與世隔絕的荒漠,空寂而凄厲。
他深知,這座孤懸于外的監獄,腳下那層由綠色炫光所組成的方寸之地,是唯一可以立足的地方,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脫離于此,他將萬劫不復。
可周蕓生死未卜,讓他坐立不安、神不守舍,此刻,他萌生了逃出去的愿望,只有這樣才能去尋找她、救她。
望著眼前那涌動著氣流的透明墻面,他卯足勁、準備一躍而過,可就在躍起的一剎那,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收了動作,從宇航服側面拿出了一瓶水,然后擲向了墻面。
令他驚愕的一幕發生了,當那瓶水接觸到氣態墻面的一瞬間,接觸點出現了網狀激光結構,水瓶被分解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碎片,就連其內部的水也被分割成了數不盡的小水滴。
他表情愕然、無助而無奈,片刻后,大聲嚎叫起來,近乎絕望的聲音在囚禁他的方寸之地回響著,溢出后便戛然而止,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
萬境之城內,薇兒被囚禁在自己的粉紅色房間內,門口有幾名護衛把手,寸步不離,無論她多么的聲嘶力竭,無論多么的撒潑、哀求,甚至是好言相勸、重金收買,護衛們均置之不理,無奈之下,只有作罷。
從護衛那里,她得知了劉翰洋被關押在一處監獄里,并無生命之虞,這也使得她那高懸的心有所平復,此外,她還得知圖茲先生已經死亡,關于其死亡的經過,護衛們也毫無保留地一一相告。
表面上看,似乎是薇兒以自己是最高行政官的千金而逼迫護衛們告訴她以上相關信息,實則是得到了最高行政官的默許。
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讓她安心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同時拋棄一切非分之想、甚至是幻想,靜靜地反思自己的行為,好為接下來將她的意識從粱瑞靜的大腦里抽離做準備。
可謂是用心良苦。
可最高行政官還是小看自己的女兒了,已經擁有了人類軀體、具備與人類長期相處條件的薇兒,那顆本來就懵懂而驛動的心,此刻已經變得激情澎湃,誰也無法阻止一顆渴望愛情、擁有愛情的心。
已經被愛情所「俘虜」的薇兒,已經愛得如癡如醉。
越是禁錮她的身體,反而激發出了她那遭到壓抑的愛火,竄升的火苗一發而不可收拾。
薇兒焦急地來回走動著,她在思考著如何才能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能營救劉翰洋,為了他,她甘愿拋棄自己的一切,哪怕遠赴神秘未知的宇宙,也毫不顧忌、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