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適宜的行星而生存的生物相比較而言,無論其文明發展程度有多高、武器有多先進,他們對人類始終不感興趣。
這也是泰伯星人與之進行了短暫的武裝沖突之后,選擇放棄的原因所在,得到一塊毫無立錐之地的原始星云,對泰伯星人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宇宙間存在著大量的、未誕生恒星系統或正誕生恒星的原始星云,只要泰伯星人愿意幾乎唾手可得,單單一個被譽為恒星工廠的創世之柱就足夠他們攫取取之不竭的能源了,像這樣的恒星工廠在宇宙間到處都是。
既然雙方都互不感興趣,那就各自安好。
劉翰洋與薇兒游覽了近3天,跨越了數萬億公里,幾乎將以萬境之城為核心的玻爾茲曼型城市飛躍了個遍,末了,兩人將飛船停泊在了一座小型城市的最外側,位于這片浩渺的原始星云的邊界,此邊界與城市群另一側的小行星帶遙相呼應、分居于兩側。
兩人所乘坐的飛船背靠著璀璨而綿延的巨大城市群,其正對面是一條明亮的帶狀星云,從薇兒口中得知,這片星云內分布著另外幾十支玻爾茲曼型文明,彼此之間互相傾扎、爭斗,征服與反征服已經持續了數千年,至今仍沒有停息的跡象。
即使是身處于數百億公里之外的萬境之城也沒有幸免,也時常會卷入持續不斷的軍事沖突之中,這源于玻爾茲曼文明之間錯綜復雜的多邊關系。
以劉翰洋的角度來看,很難說誰對誰錯。
薇兒還告知他,圖茲先生的兒子就是與其中一個玻爾茲曼文明的戰爭中喪生的。
劉翰洋和薇兒所乘坐的私人飛船是萬境之城為數不多的多功能豪華飛船,該型號飛船只有區區的幾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作為最高行政官的女兒自然享有其使用權。
飛船從緩慢的滑行最終完全停了下來,它懸停在了空曠而寂靜的星空之中,從開始的背靠萬境之城、面向不同的玻爾茲曼型文明到船首對準了太陽系的方向。
這是薇兒特意而為之,她悄悄地命令航行組執行了這一操作,其目的是為了迎合和討好劉翰洋,對于一個遠離家鄉數光年之遠的遠航者,家鄉永遠是一道無法繞過的坎。
雖然薇兒并沒有遠離家鄉的經歷,但她從小飽讀詩書,詩人和作者對于家鄉的情感和眷戀的描述讓她置身其中、感同身受,仿佛她就是他們筆下的那些獨在異鄉的異客。
此刻,她的身旁就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她和他走到了暗光涌動的氣態舷窗前,眼神投向了深邃而空寂的星空之中。
前方空曠而幽暗,若隱若現的星河就像隱匿在迷霧之中,也許只有風吹霧動才能露出少許端倪,當然,宇宙中沒有一般意義上的風,只有電磁風暴和高速粒子流。
可無論是什么,似乎并不影響兩人觀賞這奇妙而美輪美奐的宇宙景觀,也只有身處于空凈的星際空間才能真正體驗到宇宙的奇妙和浩瀚。
「如果你的眼睛是一臺超高精度的天文望遠鏡,忽略所有的不可能,當你的眼睛穿透這些霧靄和星辰后,你希望前方出現什么」薇兒眼望前方,問道。
「出現什么」劉翰洋喃喃道,沉思片刻后,若有所思地說道,「宇宙的盡頭或許還是宇宙,或許是我們的背面,或許」
「你就沒有想過會是地球嗎」
「地球」
「嗯」薇兒微笑著伸出了手、指向了前方,「船長告訴我,飛船所面對的位置就是你們的太陽系,而你鼻尖所對應的位置就是你的故鄉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