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們的知事不敢做主,連忙給當值的推官遞話;推官聞言心說,這不在自己的職責范圍之內啊,干脆將信兒遞給了同樣當值的通判;通判聞言,一嘀咕,干脆拉上當值的同知,倆人一起進了內衙后院,給新上任的府尹通風報信兒去了。
“下官不是事后諸葛,只是早在那位爺應戰的時候,就猜到會有今兒這一幕了。”通判一邊快走一邊小聲嘀咕。
同知輕輕哼了一聲“這般也好,到底是頂頭的上官,她不出來,咱們怎能摸清楚了路數”
此言說完,倆人對視一眼,看清了彼此眼底的笑意,頓時加快了步伐。
“哼,一群家奴來了,難不成也要我家大人親見想得還挺美呢”
同知和通判敲門遞信兒,本以為會被府尹叫進去問話,卻不想府尹都不稀得搭理他們,竟讓派了前兒的大丫頭出來交涉
這個看著就刁蠻的丫頭,好像是叫小遙來著
“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帶路”小遙走了兩步,見同知和通判沒動,扭頭輕喝,“你們不是說那些家伙要我家大人給交代走吧,我這就過去傳話”
同知和通判就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婢女,以前的府尹們就是對他們有意見,表面上也是客客氣氣的。
若不是礙于新府尹的名聲有些嚇人,他們早就甩袖而走了。
不過即使沒有直接翻臉,同知和通判二人也打消了“提點”的打算,倆人就等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被“圍剿”
大概是見識有限的緣故,當值的這對同知和通判從來沒想過,囂張氣焰到了一定程度,是具備壓制功能的。
“啪交代交代什么我家小侯爺要砸場子,還用挑時候、看時辰、問你們家郎君的八字兒嗎
莫說怹還沒有真動手,就是真打了,那打了也就打了京中勛貴權臣皇親家的郎君,我家小侯爺也沒少揍過怎么著你們家的郎君比他們還尊貴”
小遙理直氣壯的態度和不講理的言語,把準備好腹稿的各家管家給鎮住了。
當不講理的人遇上了更盛氣凌人的一方,也許遁走屬于常態。
小遙看著那十數個管家甩袖而走,不屑的瞥了一眼看傻眼的同知和通判“哼,把我喊過來,接過就這個”
“只怕他們回去要添油加醋了”通判忍不住提醒。
同知也戰戰點頭附和“只怕各家的家主很快就要來了。”
“來就來吧我家大人之前常常見到皇上和閣老,大朝會上,交流對話的官員更是有數十之多還能怕他們幾個刁民”小遙一甩頭,不在乎的笑了笑。
同知和通判聞言,面面相覷之余,不免生出幾分酸意。
他們為官數十載,連京城都沒見過,更遑論參加朝會了。
可是那個比他們兒女都小的新府尹,卻有這般見識饒是曉得六元及第遠非常人能及,還是忍不住羨慕嫉妒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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